紅到發黑的血液從傷口流出，透過書圣的白衣，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即便遭受此等重創，他還是沒有放棄。
沒有像如此卑劣的計謀屈服。
硬毫毛筆就落在書圣面前，他拼盡最后的力氣伸直手臂，試圖觸摸這最后的希望。
但一只沾滿爛泥的鞋子斬斷了一切。
啪---
伊藤的右腳狠狠地踩在了書圣潔白如玉的手指上。
十指連心，即便是鬼物，那種痛苦也足以侵入骨髓。
啪、啪、啪……
但是，一腳并不過癮。
配合著癲狂的笑聲，伊藤又在同一處踩了十幾下，直到那只玉手徹底碎裂，與爛泥完全混為一體后，笑聲才漸漸停歇。
在此期間，書圣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伊藤的暴行，即使瞳孔都因為憤怒與疼痛而縮小，他也愣是沒有叫出一聲。
書圣的尊嚴不允許他求饒或是哀嚎，但這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會。
“嗚嗚嗚！！！”
四葉靠著膝蓋在地上蠕動，沾滿污穢與淚水的面龐上流露出哀求的神情。
伊藤微微一愣，隨即又明白了什么。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他捂著嘴巴，似乎在竭力壓制笑意。
“哈哈哈……太狗血了……哈哈哈哈……”
一旁已經幻化成人形的吞天有點看不明白這邊的狀況，但在夢魘嚴肅的眼神示意下，他明智地來到Lancer身后，控制住了對方。
然后……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個西瓜。
吞天咬了一口。
真甜……
伊藤笑畢，來到四葉面前緩緩蹲下。
他凝視著對方的瞳孔，黑眼圈仿佛能吞噬人靈魂的深淵。
毫無征兆地，伊藤一把揪住四葉的長發，用力提了起來。
為了緩解發根拉扯頭皮的疼痛，四葉不得已盡力抬起上半身。
即使遭受此般虐待，她的眼神仍舊沒有任何變化。
“哈哈哈……你在求我饒了他嗎？”伊藤湊近四葉，在她的耳邊輕聲問道。
見對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四葉連連點頭。
隨著這一動作，她的發梢微微搖擺，一不小心，伊藤臉上便被甩上了少許泥點。
感受到面頰上的涼意，伊藤笑意收斂。
沉默了兩秒后，他解除了四葉嘴巴上的束縛。
“舔干凈。”
伊藤聲音有些冷，情緒也有些不正常。
雖然他平日里就因為失眠，有些瘋癲，但卻從未像今日這般變態、殘忍。
即使是同樣喜歡施虐的夢魘，也漸漸意識到了伊藤的不對勁兒。
她不禁想起了那位穿著橙色西裝的小丑，想起了那張永遠在微笑的面具。
那晚的恐懼，給夢魘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每每想起，她總是會默默夾緊雙腿，竭力壓制來源于本能的恐懼。
連夢魘都懼怕的存在，四葉又豈能獨自面對？
她感覺周身的空氣仿佛在漸漸凝固，就連細胞的光合作用都開始無法維持。
窒息感，再度襲來！
四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試圖緩解缺氧帶來的不良反應，但不論她再怎么喘息，再怎么將空氣壓入肺部，就是無法從這壓抑的氣氛中解脫出來。
我……哈！哈！
好……難受……
哈！哈！不行了……
撐不住了……
四葉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視野中的伊藤與書圣都變得有些模糊。
不！
不行！
書圣……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