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智尷尬道：“小僧是為了獲得段家的六脈神劍，嚇唬段譽，不是真的要弄死他。”
這些年，他走遍天下，還沒殺過一個人，就算最兇狠的馬賊，土匪，也只是教訓一番了事。
“那我家的劍譜呢？”
段譽又道。
鳩摩智雙手合十道：“小僧得前輩提點，已經知道武學修煉貪多的弊端，不會再對六脈神劍覬覦了。”
段譽懷疑的看了鳩摩智一陣，和顏悅色的點頭道：“大師能想開，最好不過。”
這次換成鳩摩智驚訝了，“段施主，你不記恨小僧？”
“你都說了是嚇唬我，可見大師不是真的喪心病狂的人，只是好武成癡罷了，就像我祖先一樣。”
段譽微笑著說道。
鳩摩智沒想到自己修佛多年，心境還不如一個年輕人，起身，鄭重行了一禮，“小僧受教了”
段譽連忙起身避開。
鳩摩智雖然之前行事孟浪，但也是一把年紀的高僧。
禮，不是他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年輕人能受的。
“思平的確是武癡”
許潛輕語。
他當年教段思平的時候，段思平沒日沒夜的苦練，像瘋子一樣。
段譽表情變幻了幾下，問：“前輩，真的認識祖上？”
許潛沒有回答。
他沒有必要跟一個孩子的不知多少代的后人多作解釋。
段譽見狀，也不敢再問。
許潛繼續看向鳩摩智，吩咐道：“等下找個地方把你修煉的殘缺小無相功內力廢了”
“是”鳩摩智說完，恍然道，“原來李秋水給小僧的小無相功是殘缺，難怪有些不對勁。”
“李秋水是誰？”段譽插了句。
沒人理，他臉上閃過尷尬之色。
“小無相功是李秋水的防身神功，威力極強，當年她被師姐巫行云數次加害，皆靠小無相功保住性命，她怎么會把完整的傳給你。”
許潛端起杯，喝了一口有點涼的水說道。
鳩摩智點點頭，問道：“敢問前輩，小僧的路在哪里？”
“這要問你自己，別人的建議，終究是別人的。”
許潛的話，讓鳩摩智陷入了回憶。
他師父坐化前，跟他說過類似的話，不過他并沒有放在心上。
許潛又道：“與其說最好的，不如說是最適合自己的。”
鳩摩智如醍醐灌頂，就像段思平前輩之于六脈神劍，慕容龍城前輩之于斗轉星移，祖師之于蓮師心咒。
想到祖師的時候，鳩摩智露出慚愧的表情。
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實在有辱祖師。
段譽眼前一亮道：“就跟降龍十八掌威震海內，可偏偏喬峰卻能闖下偌大名聲一樣。”
“不錯”
許潛贊許的看了段譽一眼。
這孩子悟性還過得去，就是無心修行。
段譽心里美滋滋的。
莫名想起了當年還在世的祖父夸獎自己的往事。
有點心酸。
“小僧再修煉火焰刀三十年，自信不會輸當年的段思平前輩，慕容龍城前輩多少。”
鳩摩智自信的說道。
心里更是有一種豁然開朗，佛心通明的感覺。
段譽想要反駁，可又找不到反駁的話。
“從古至今，數不清的人為了絕世武功掀起一場又一場殺戮，都錯了。”
鳩摩智說完，運足內力，把小無相功的內力給廢了。
透體而出的強勁內力，差點把客棧弄塌。
還好客棧里的人，在之前許潛和鳩摩智交手的時候，都跑光了，不然非受傷幾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