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克儉沉默了很久,聲音干澀,長久以來深埋秘密忽然被挖了出來,一種深深的恐懼彌漫的心頭。
連十年前的事情都被挖了出來,高依慶到底惹到了哪尊大神?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顧小軍搖搖頭說道:“就算知道了你又能怎么樣?現在是高依慶惹到的麻煩。”
劉克儉沉默不語,他知道自己問的是一句廢話,敢找高依慶的麻煩,而且連這種隱秘的事情都被挖出來,這漢子背后的勢力一定不可想象。
但高依慶這幾年一直窩在“聞山縣”,小地方有這種人物自己怎么會不知道?
難道是市里的哪位大佬?
還是外省的人?
“我知道,把這東西告訴別人對你來說很困難,但你又不是當時的主謀。”顧小軍說道:“我都幫你打聽了,你這事情最多就進去個十年八年的,出來也才五十多歲,還能抱孫子跳廣場舞,何必為高依慶死撐著?
他賺了那么多錢,不管是境外的網站還是那幾家金融公司,身家起碼數億。你給他當牛做馬,連手都斷了一只,卻只給你一百萬養老,說句難聽的話,買個大一點的房子還得付個首付,值得嗎?”
劉克儉冷笑,十年八年?說得輕巧,你怎么不進去試試?
“真不說?”
“你別白費口舌了,咱們吃這口飯,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天。”劉克儉眼神里充滿了挑釁:“要不你給我來點狠的,看我能不能抗住?”
“別說的這么難聽好嗎?”顧小軍聳了聳肩:“不說就不說,犯法的事情我可不做,我可是守法的三好市民,平時有空的時候還扶老婆婆過馬路,去年拿過才拿的‘見義勇為’表彰……你這個表情干嘛?不信?”
很奇怪的是,面對陳詢的時候,他惜字如金,一副神秘高手的人設,但這會兒面對劉克儉的時候,簡直像個喋喋不休的婆婆,嘮叨的很。
劉克儉充耳不聞,一副有種你弄死我的模樣,和孫大龍一樣硬氣。
顧小軍也不在意,一邊嘴里絮絮叨叨,一邊翻箱倒柜找東西。
“你不用找了,東西不在我這里。”劉克儉冷冷說道。
“我知道。”顧小軍在床底下找到了一盒沒吃完的牛乳餅干,吃了兩塊,“下午沒吃飯,肚子餓得慌,隨便找點東西填一下肚子……你女兒對你挺好的,這可是進口的東西,一盒得好幾百。”
劉克儉臉色一變,想說什么,卻忍著沒有說出口。
正在這時,顧小軍的手機叮鈴響起兩聲,他看了看手機,然后把屏幕遞給劉克儉。
屏幕上只有一張照片,是劉倩的,半躺在昏暗的廁所里,已經不省人事了。
“日你媽!我弄死你!”
劉克儉眼睛瞬間就紅了,像一頭年邁的獅子,忽然暴起。
顧小軍早有準備,把他死死的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起身。
“咱們行有行規,禍不及家人的道理還是明白的,只要你把這兩件事情說出來,明天早上就能和你女兒一起吃早餐。”顧小軍嘆氣道:“但是你死撐著不肯說話,我真不感保證什么……要不你還是說了吧,高依慶又不是你兒子,至于嗎?”
劉克儉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球上全是血絲,呼吸如牛。
過了十幾分鐘,他整個身子忽然像泄氣的皮筏,癱軟在椅子上:“我說,你們放過我女兒。”<!--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