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密集程度，比滾鋼釘板還要駭人。
溫意的手抖了。
“她還有救嗎”
醫生不敢回答，依然只是搖頭。
“你出去吧，我會盡力”
溫意在醫院走廊上來回踱步，那一刻，她心中的恨意達到了巔峰。
“你說你說他們囚禁朱珠，對她做這種事，到底圖什么”
她在自言自語，身旁沒有人，但她曉得，系統2號在傾聽。
“有些人，他們只是圖爽快而已，并沒有其他的目的。”
溫意低著頭“爽快嗎”
溫意握緊拳頭“如果，我也對這幫人做這種事，我也會爽是不是”
溫意抬起頭，一種詭譎的光在她的眼眸中流轉。
“反正你說了，歷史會重新走過對不對”
“那我，可以報復他們吧反正會重新來過，我把這些人虐殺了可以吧溫如海，溫家的男女老少，通通不放過”
“這些渣滓，這些骯臟的臭蟲，我要把他們用絞肉機絞成肉泥，可以吧”
系統2號沒有說話。
它在評估溫意的狀態。
溫意給它的感覺，很不妙。
她在把一樁公案變為私案，若是達不到公案的高度，只是停留在家族糾紛恩怨里，那么，很多事情都將沒有意義。
沉寂良久，系統2號緩緩開口。
“我覺得不妥，你的報復情緒會影響事件的進程發展，你正在試圖用泄憤的方式處理私利，這就意味著，它走入不到基層民眾的心里。”
“一株蒼天大樹，它吸走了大量的營養，它周圍的小苗面臨枯死。”
“真正的做法，并不是只要砍到這棵大樹就行的，還得培育小苗，還要適配與其相應的生態，比如種花種草，投入蜜蜂蝴蝶等。不僅讓小苗活過危難期，還要預防另一株遮天蔽日的大樹長起來，這才能使得這一片林子茁壯又健康。”
“溫意，我理解你的痛苦的心情。但是，你報復溫家的做法，就像是砍到一棵吸走大量養分的樹，如果做不到適配生態，那么，弱肉強食之下，還會誕生第二株第三株更多的大樹，你是砍不完的”
溫意在系統2號的點播之下，恍然明白了。
她又想到一個問題。
屠龍少年成為新的惡龍的故事數見不鮮，一旦她采取過激的報復的做法，那么，也就相當于讓惡龍的種子在心底生了根。
可是她要怎么做怎么做也能排遣掉這樣的苦痛
“2號，那我要怎么辦我好難過”
系統2號嘆了口氣，聲線溫柔了幾分。
“世界上最堅不可摧的力量，是群體的力量”
“溫意，你要成為一個群體的領袖，你才能避免這樣的難過，才能讓千萬人避免這樣的苦楚”
溫意喃喃“領袖么”
系統2號“對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