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確定了不留孩子的決定后，喬素索性帶上程映，又重新掛了個婦產科的號，等輪到他們就診的時候，攤出實情，“醫生，我朋友暫時沒辦法要這個孩子，什么時候可以安排一下小手術嗎？”
“喲，這么快就決定不要了啊。”
醫生看了眼B超單子，視線又轉向程映，“和你老公確定了？真要做了手術，可就沒有這個小寶寶了。”
“我……”
程映面露無措，她都沒有結過婚，哪里來的丈夫可以一起做決定……
喬素不動聲色地替她解釋，“我朋友現在在事業上升期，要孩子不太妥當，她和她丈夫都商量好了。”
“是、是這樣子的。”
程映猛然松了口氣，望向喬素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喬素搖搖頭，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笑容。
雖然是謊言，但現實對未婚媽媽的苛責實在太嚴厲了，程映已經很難受了，少點有色目光也是好的。
“做流產手術也行，但得提前做個身體檢查。”
醫生聽了后也沒多問，直接開了個單子，“不過現在這點，體檢部的人已經下班了，你下周一再來吧，要是檢查沒問題，就能約手術了。”
“謝謝醫生。”
聽完叮囑，喬素松了口氣，喬素也放心下來，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婦產科室，喬素全程小心攙扶著程映，生怕她出丁點兒意外。
這幅模樣落到程映的眼中，忍不住打趣，“素素，我又不是玻璃做的，沒必要這么小心翼翼吧。”
喬素見她臉上還能露出淺淺的笑容，心里微松了口氣，反白了一眼回去，“我不管，現在你的身體最重要。”
程映聽著，心底一陣熨帖，還好她的身邊有素素幫她……
趁著電梯下樓，剛一到達底樓，電梯門剛一打開，遇到的竟然是熟悉之人。
耿溫文拎著藥品袋子往電梯里走，見到喬素和程映的時候，神色也不禁一愣，“好巧。”
喬素沒料到會在醫院碰到顧靳臨的朋友，輕咳著嗓子，客氣地關心了一句，“耿總生病了？”
“不是我，是雙兒最近嗓子有點不舒服，我陪她來看病。”
耿溫文低聲說道，眼底不經意劃過一絲柔情，正巧被程映捕捉到，下意識撫摸上了自己還不算太明顯的小腹，頭垂得更低了。
喬素和他客氣地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門診大廳，一扭頭，發現程映還低著頭站在原地，似出神地想著些什么，“映妞兒？”
怎么感覺程映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啊……沒事，我剛才不小心發了個呆，哈哈。”
程映抬起頭，打了個哈哈說道，“醫院里的味道聞起來不舒服，素素，我們快走吧。”
嘴上說笑著，可深思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喬素擰了擰眉心，有不好直接問出口，只能輕聲應了一句，兩人便離開了醫院。
介于程映現在身體的特殊性，喬素直接把她大半的工作任務往自己身上扛，忙碌了一整天，體貼將程映先送回家后，才披著夜色回到了金湖公寓。
“嘀——”
伴隨著指紋驗證成功的提示音，喬素一把拉開門，隨意地瞥了眼，發現她隔壁的房間門外，堆滿了搬家時才需要用到的大紙箱。
忽然記起，好像輕歌和她提過一句，他們這層樓，似乎要搬入新的鄰居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