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喬素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眶中閃過一絲淚花。
沒辦法，就算她從前的精力再好，也很難抵擋住孕期的一系列反應，顧靳臨看在眼底，心底很是心疼。
“我陪你在這里休息一會兒，吩咐顧一，推遲敬酒。”
“別。”
喬素一聽這話，連忙搖頭，“我還沒柔弱到這種地步，敬酒還是行的。”
對上男人不贊同的眼神，她趕忙開口說道，“放心，真要受不了的時候，我會自己開口的。”
她還沒有傻到為了所謂的場合和面子，不把自己的身體放在第一位。
顧靳臨望著懷中的人兒，最終還是選擇尊重喬素的選擇，將人摟在自己的懷中一起出門，只不過在踏入會場之前，低沉關切的嗓音絲絲入耳，“萬一有什么不舒服的，第一時間告訴我。”
他不舍得喬素受一丁點兒的累。
在喬素再三囑托和保證之后，顧靳臨才帶著人出去敬酒，因為他們的出現，婚禮現場再次陷入了熱鬧之中。
兩人相互依偎著，一桌一桌地去敬酒。
因為喬素懷孕的特殊性，她酒杯里早就被人換成了不含任何酒精度數的氣泡水，酸酸甜甜的，正好適合她孕初期容易反嘔惡心的情況。
而能被顧家邀請過來參加結婚典禮的人，大多也很有眼色和素質，倒是沒有什么灌酒的行徑出現，至少明面上，每個人都是懷著真摯的祝福前來。
“素素，恭喜你，祝你和顧二爺百年好合，永遠幸福。”
不知不覺，他們就來到了白家人坐席的那一桌，喬素給的請柬是專門宴請白家一大家子一起來的，所以除了白家老大一家人在外地有事趕不回來，白老、白老太太和白老二白良一家人都來了。
看到喬素走過來，也都很給面子地起身，送上了祝福。
“謝謝大家。”
喬素舉起酒杯，將杯中的氣泡水一飲而盡，舉止落落大方，很是受旁邊人的欣賞。
白老太太看著眼前宛如璧人般親昵靠在一起的顧靳臨和喬素，眼底充滿了笑意。
自從當年的事情……她在國外待了幾十年才回到這里，也很少參加這種喜宴，今天能被邀請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周圍的幸福給感染到，整個人愉悅開懷了不少。
看向喬素的眼神，慈愛中又多了一絲感慨。
如果當年的那場意外沒發生，她是不是也能親眼看到珠珠出嫁，而等到如今，差不多也是珠珠的孩子可以娶妻或嫁人了？
這樣想著，沉積在胸口的那股悶意止不住地往上涌，眼神有些閃爍，倒是站在她邊上的白老率先察覺，舉著酒杯壓低聲音說道，“老婆子，今天可是別人的好日子……”
相處大半輩子的夫妻了，白老一眼就看出自家老伴在想什么，心底也是一陣嘆息。
“我知道，你當我老糊涂了，這點事情還要你提醒？”
白老太太深吸一口氣，等目送著新人遠去之后，這才嗔怪地瞪了眼過去，隨后抬起手，偷偷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角，“我這是替他們倆感到高興……”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不知不覺，大半的酒席都已經敬完酒了，喬素走了一圈有些累，便先找個地方坐下休息，至于和顧氏集團有合作的其他人，顧靳臨單獨端著酒杯走了過去。
就在喬素小口小口抿著氣泡水的時候，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陰影，下意識抬頭，潘志文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潘叔。”
喬素閃爍了下眼，端著玻璃杯起身，潘志文目光復雜地看著喬素，好半天才開口說道，“素素，恭喜你啊。”
“謝謝潘叔。”
既然是來祝福，喬素也不吝嗇，一口喝完手中的氣泡水，隨后冷不丁聽到潘志文低喃了一句，幽深的眼眸閃過一道讓人心驚的暗光，“你穿婚紗怎這么漂亮啊。”
“當年念慈應該也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