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慈？
喬素當場先是愣了一下，當抬頭看到潘志文那夾雜著癲狂神色的雙眼，迅速反應過來：她和母親足足有六七分的相似，加上這里房間內的燈光比較昏暗……
潘志文這是把她當成母親了。
這邊，潘志文依舊在大吼大叫，臉上皆是不肯相信，“你就是嘴硬，其實心底里早就后悔了吧，別說什么拿家庭和孩子當成借口，楚念慈，你就是沒有聽我的安排而走錯了路，你就是活該！”
“當初你要是乖乖聽我的，現在早就功成名就了，可惜啊可惜，這樣的機會是你自己親手拒絕掉的！”
“是你自己毀了你的人生！”
“哈哈哈……”
看著陷入癲狂之中的潘志文，喬素緊皺著眉心，覺得很是荒誕。
潘志文是瘋了吧……
不，潘志文從一開始就是瘋子。
否則他憑什么覺得，自己可以掌控別人的人生？
聽他話語中的含義……是想要母親楚念慈聽從他的安排來一步步地走別人設定好的人生？
嘔……
喬素差點惡心得犯了吐。
呵，簡直可笑！
“潘志文，腦子要是不清楚，去外面的大海里清洗一下，別在這里大放厥詞。”
喬素冷笑著打斷他的話，“別想著掌控別人的人生，母親當年有自己的選擇，她會過的很好的。”
【潘志文，你不用勸我，也別妄圖掌控我，你覺得我現在很糟糕，可我現在卻覺得很好。】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重疊交叉地響徹在潘志文的耳邊，本就陰沉的臉色臉色，此刻仿佛能滴出水來。
仿佛當年的楚念慈，再一次的出現在他的眼前……
不，他不接受！
“呵呵呵，不愧是母女，連說的話都差不多。”
男人桀桀一笑，笑容陰冷得讓人毛骨悚然，“可惜了，她命不好，活不長。”
“你是不是有病？”
喬素面無表情，眼底卻滑過一絲狠意。
膽敢侮辱她母親的人……她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我有說錯嗎？”
潘志文低下頭，目光盯著照片上的人，那看似溫柔如水的眸光，實則藏匿著一絲寒光，冷得讓人心驚。
喬素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看潘志文這個樣子，倒有點像是幻想中的訴求破滅，由此而因愛生恨。
因愛生恨……
等等，恨意！
喬素皺了皺眉，倏然之間，腦海中閃過一道亮光。
視線猛然轉向潘志文，冰冷的語氣帶著一絲沙啞和顫抖，“潘志文，我問你，那天海難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在船上？！”
她站在原地，目光凝視著潘志文，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潘志文嬉笑了一聲，不自覺轉動了下手腕上的黑色珠串，依舊用方巾細細撫摸著照片中的那個人。
上面的女人笑容恬靜溫柔，可惜她的大好年華，卻永遠停留在當年的那場海難之中。
“你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