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恒沒說話,一把拉住林耀的手將車鑰匙放在他的手心上:“在公司地下停車庫,車牌號聊at-0001。”
末了,李昌恒眼色急轉,情緒開始傷感。
“老張和我說,他很后悔,也恨自己,他說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師父,山谷早年跟著他的時候,他只知道教這個散漫的年輕人如何拿起,而從未教他如何放下。”
“多年之前,有一個韓國姑娘犧牲的時候,山谷表現出的那種拿得起放不下的樣子讓他打心底里害怕,他害怕有一天,山谷不懂得迂回不懂得中庸,死在自己的執著上。”
“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那么快。我們去到現場時,探查了一番,當時的戰況是挺激烈的,但是山谷有至少五成的機會可以跑出來。”
“甚至以他的卓識和經驗,他甚至不應該下去地下室,至于他為什么明知道危險還會下去,沒人知道了。”
“老張說,山本的死是他的過錯。我只希望,你不要成為另一個山谷,不要成為一個拿得起放不下的男人,不然,我會愧疚一輩子。”
林耀默默點頭,算是答應了李昌恒。
忽的,他心頭一陣悸動,仿佛有人在他耳邊輕吟了一句:山谷也是,他只是單純的想死而已。
......
大年三十,聊城沒有下雪,天空陰沉沉的,像是天公作美,在除夕夜這天免了紛紛雪擾。
一輛奔馳越野車緩緩停在老公社辦公樓前,引擎的轟轟聲停下,林耀從車上跳下來,關門的動作急而迅捷。
推開大鐵門,林耀走到房門邊上,敲了敲門。
沒人回應。
側耳細細聽了一會,房子里很安靜,安靜的出奇,讓林耀覺得有些詭異。
“林涵?你在家嗎?”林耀后退兩步,從門口臺階上下來走到窗口喊了一嗓子。
里面的火爐是燒著的,從窗口伸出來的煙囪里散發著一股子煤氣味。
大年三十,莫非林涵去買東西去了?
林耀心想,決定在門口等一會。
咔嚓,林耀還在思索妹妹的行蹤,一聲輕響,門打開了。
林涵從里面探出個腦袋一動不動的看著林耀,像個樹懶,目光呆滯不動。
“哥?”林涵喊了一聲。
于她而言,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能見到林耀簡直和做夢一樣。
“剛叫你,你怎么不答聲?”
林涵咬了咬嘴,眼睛紅紅的,像是一只小兔子,一頭猛扎進林耀的懷里,抱得死死的,更像一只樹懶了。
“哥,你不是說,你可能沒辦法回來陪我過年了嗎?”林涵抬起腦袋問。
“出差很順利,公司特例給我放了個年假,之前那個開車來接我去公司的大哥哥有印象不?他就倒霉了,他這會子還在吉隆坡陪老板呢!”林耀笑著揉了揉妹子的腦袋瓜。
柔軟細膩的發絲帶來的觸感妙不可言,讓人直覺得恍恍惚惚。
“先進去,外面冷。”林耀一邊說,一邊使勁抱起林涵往屋里走。
腳下動作熟練地將門踢上,直接將寒氣堵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