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本應是收獲的季節。
忙碌了一年的百姓,本應該享受收獲的喜悅。
但此刻的京師,卻處于一種蕭瑟的氛圍之中。
梅晉走在大街上,看著來往的人群,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臉愁容。
就連平日里街道兩旁的小商小販,都沒了往日的精神頭,吆喝的聲音也沒有往日洪亮了。
“誒,聽說了嗎,又要打仗了。”
“這誰不知道啊,聽說沙洲周邊的村落無一幸免,居民都被屠盡,血流成河。”
“天殺的韃子,眼看就要過年了,這個時候打仗。”
“誰說不是啊,這一打仗,朝廷又要征稅征糧,最后還不是咋們倒霉。”
梅晉擁有超越常人的聽力,百姓們的竊竊私語在他聽來是無比的清晰。
不由的,他也皺起了眉頭。
三日前,曹正淳收到的那封密函只講了一件事。
邊關有異,大胡欲動。
結果,密函發來的第二天,前線就傳來了邊關急報,五千大胡兵馬,奇襲北方沙洲。
邊關百姓毫無準備,粗略估計,亡十萬。
而當大炎的邊軍趕到時,大胡軍隊早就人去城空,只留下了滿城的尸體。
對方的目的貌似不是開戰,僅僅就是一次普通騷擾。
但是大炎的代價卻是慘重的。
這幾日,邊境軍情是越來越惡劣,雙方都有大軍壓境,眼看就要打起來了。
但是梅晉卻清楚,若此時開戰,大炎絕對要吃虧。
無他,邊關的糧餉,短期內無法到位。
信王沒了金錢來源,無法供養邊軍。
而梅晉這邊,卻也不敢將此事抖出去。
若是讓邊關的將士知道,自己的軍餉被人克扣,后續也無法供應。
那這場仗,也就不用打了。
走在京師的大街上,梅晉眉頭沒有一刻舒展。
這幾日,朝廷已經派出了不少的征收隊伍。
向大炎的百姓征糧收稅。
秋收的成果還沒在百姓的手里捂熱乎,就瞬間被征收。
如今,這大炎已然有了不小的民怨了。
微微嘆了口氣,梅晉一路前行,沒一會兒,就到達了天牢。
卻見門口站崗的幾名校尉,此刻也都是站沒站相。
見梅晉走開,幾人瞬間直起胸膛,生怕被梅晉批評。
畢竟梅晉此時,自然是千戶了。
梅晉見狀,倒也沒有責怪他們。
為了應對戰事,朝廷縮減開支,很多官差的俸祿都被通知延期了。
打不起精神,也不能怪他們。
沒有理會他們,梅晉徑直地走進了班房。
此時的班房內,只有冷凌棄在當值。
此時他正抱著憨憨,細心的給對方順毛。
梅晉環顧四周,好奇的問道。
“一川呢?”
冷凌棄停下手中的動作。
“今日來了一批囚犯,說是之前輪審的犯人,一川去關押了。”
梅晉哦了一聲,便不再理會,轉而躺倒了太師椅上,腦海中不斷思索著邊軍糧餉的問題。
這個世界很大,人口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