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62s,全世界最頂級的豪華轎車之一,在這座城市里僅有一輛。”路明非低聲說,“寰亞集團老板的車,曾經楚子航的父親就是當寰亞集團老板的司機,七年前,他們遇事的那天晚上,駕駛的就是這輛邁巴赫!”
雨夜,高架,邁巴赫……被所有人遺忘的男人和失蹤的父親,那個困擾了楚子航七年的夜晚,再度浮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果然,這條路就是這座城市里不存在的零號高架路,它不定期敞開一次,每一次出現就會有人從這個世界消失,七年前是楚子航的父親開車載著他在這里遇到了奧丁,他的父親失蹤了,至今杳無音訊……七年的時間過去了,那輛邁巴赫依然在這條路上狂奔,像一個虛幻的幽靈!
“那些東西!”諾諾指著圍繞在邁巴赫旁的那些黑影,“那些東西,是不是我們在圣心仁愛醫院里遇到的怪物?它們是死侍?”
“也許比我們在醫院遇到的東西更厲害……這是七年前那一批。”路明非說出這句話后忽然頓住了。
如果這些東西是七年前的幻影,那剛才敲打他們車后尾箱的又是誰?
那些跟著邁巴赫的東西撕撓著車門和玻璃,隔著老遠和巨大的噪音路明非他們仿佛都能聽到那些駭人的摩擦聲。
“楚子航……”諾諾的雙眼緊盯那輛邁巴赫的尾后燈,沖前座喊,“路明非,給我講楚子航和他父親七年前遭遇的事,你知道的部分,越詳細越好!”
路明非一邊開車一邊給諾諾講七年前的事,有他從楚子航那里聽說的,有他搜集到的線索,語速極快,除了楚子航和楚天驕本人,這個世界上大概不會有人比他對這件事了解的更加完全。
諾諾雙目失神,進入了深度側寫的狀態。
她幻想自己是一個十五歲的男孩,坐在父親的車后座,他們的關系不太好,大多是前座的男人一直絮絮叨叨講一些無關緊要的廢話,男孩緊閉著嘴,疲憊的看窗外的風景。
其實也沒什么風景可言,只是暴雨,一望無際的暴雨,仿佛要把整個城市都給淹沒。
某個時刻,他們應該發生了爭執,男孩十五歲正處在叛逆期,他不了解男人,更怨恨男人拋棄了他和他的母親,平日里積攢的怨氣在這個糟糕的天氣、這個小小的密閉空間里,徹底爆發開來……雨點打在車頂上,噼里啪啦作響,像鋼珠落在玻璃上,開車的男人漸漸不再絮叨,他的表情變了,懶散松垮的臉忽然緊繃起來,他死死的盯著前方的黑暗,高架兩旁的樹影搖曳不止,像是狂舞的妖魔。
“滋啦”……尖銳的聲音劃過,男孩的表情驚訝又惶恐,他想伸頭去看有什么東西碰到了車子,但前面男人的一聲怒吼,將他喝止在座位上。
他們遇到了某種東西,可怕的黑影,如影隨形的跟著車輛,這時候車速應該已經飆升到了兩百多,這樣的速度下沒有任何生物能跟著車子奔跑……除非是真正的怪物!
這個世界上,的確是有怪物的,楚子航在他十五歲那年見到了這個世界的真諦!
男人對男孩講著類似交代或是遺言一樣的話,男孩聽的云里霧里的,但他之后就會理解,他們在這一天遇到了“神”,也就是在這一天,他失去了那個內心有些厭惡的、絮絮叨叨的男人,他以為的懦弱的父親。
悔恨……他為什么悔恨?因為他一個人跑掉了?把父親留在了那里,還是因為他沒有早一點發現父親不是普通人,當年和他的母親離婚是有自己的苦衷?
這樣一個極度矛盾又極度別扭的人,應該活的很累吧?
諾諾從側寫中蘇醒過來,不知何時,路明非的車速已經降了下來,銀色的保時捷緩緩最終緩緩的停靠在路邊。
“我想起來了。”諾諾低聲說。
“什么?”路明非看看了眼后窺鏡問。
“我說,我想起楚子航這個人了。”諾諾表情認真地說,“他是真實存在的,當側寫走通的那個瞬間,我忽然記起來了,獅心會的會長,言靈是‘君焰’,性格很孤傲,和愷撒是對手。”
“啊,我也想起來了,葉勝!”與此同時,芬格爾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酒德亞紀的男朋友,執行部的精英專員,說起來他還比我小兩屆,我記得他當初的導師是曼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