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立秋了。
李禾:“還能走嗎?”
“啊?”
雖然她語氣寡淡得沒任何情緒,但好歹這話總該是句好意。
“能蹦!”傅秦淮笑開答道,米粒大的梨渦頗深地烙在嘴角邊,撲面涌來的少年氣。
他支住桌子起身,眉眼跟著一塊彎,眸子笑成一道狹小的縫隙。
李禾轉身恰巧撞上他癡笑成這個樣子。
她眼尖地發現,傅秦淮左腳正往辦公桌下踢著什么,透過桌腳縫看進去,是一個泛白光的小盒子。
他學做這個蛋糕花了有些時間,抹在蛋糕胚表面的奶油全部換成了無糖酸奶,幾顆草莓點綴,再放點青提增加視覺效果。
簡單完工,挑了個白色簡約的盒子裝好。
傅秦淮憑著張笑起來好看的臉,借機跑到醫院前臺不斷向女護士打聽李禾的興趣愛好,細致到她平日里飯菜的咸淡,又幾次三番點著李禾名地看假病。
是個人都看得出他的意思。
前臺女護士覺得自己撈到點好處,今天吃到點他買的小蛋糕,隔天又收到幾個小首飾,再說,這么一個年紀尚輕的陽光小帥哥。
于是便老老實實把自己聽到的有關李禾的一切八卦一五一十地全告訴他。
“李主任愛吃重口麻辣的菜,不太愛甜的。”
“李主任喜歡喝酸奶,喝牛奶反胃,水果愛吃草莓,青葡萄,哈密瓜……”
“李主任討厭麻煩,你千萬別去煩她。”
“你別看李主任長的樣子小,我聽別人說啊,李主任好像快奔四了……”
“誒,聽說,李主任離過婚,孩子都有兩個……”
孰真孰假,傅秦淮最終還是決定自己磨刀擦槍親自上戰場。
這才會有了他天天鬧出的戲劇。
一套又一套地裝病。
最開始李禾真叫過保安,他被趕過幾回。
后來傅秦淮便常換衣服,戴帽子戴眼鏡戴口罩,一天一副裝扮。
買點煙酒沖醫院保安挑明自己的意圖,幾個中年男保安當看小年輕談戀愛追求幸福,除非他打擾到別人就醫,再沒管過。
他變本加厲,逮空周末人少的時候賴在她辦公室。
幸好李禾對其她娛樂項目不感興趣,不偏不倚一根筋地就愛圍著工作轉。
“行,我帶你走躺骨科。”李禾移步到他身后,語調冷得擰得斷他的脖子,只手拎起他的衣服就往后扯。
最近,她辦公室里添了好些個東西。
各種花品的小花盆成片成片地冒出來。
偶爾嘴饞,在辦公室角落翻翻找找還能找得出一兩個小蛋糕或者幾盒酸奶。
腦子里不知不覺又浮現出剛剛傅秦淮藏東西的蠢樣。
李禾忽地輕笑了聲,傅秦淮跟在她身后被她揪著直嚷嚷。
她松手,扭頭問:“你屬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