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主任，男朋友很帥喲。”
年輕姑娘初到醫院工作沒有太久，那次醫鬧事件過后，同為女生，覺得冷靜處事的李主任簡直不要太帥，活潑性子說話口無遮掩。
這樣的性格讓旁人也覺得親切具有活力，得了李禾喜歡。
李禾笑笑，催促她趕快去吃飯。
小路三步跳下階梯，為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歡呼。
“今兒你弟弟來看你？”似乎北京的兒化音有點影響到了賀醫生。
李禾默了會，琢磨等會吃點清淡的，矢口否認：“不是。”
賀伍一：“那是他生病了？”
“不是，他是我男朋友。”
賀伍一表情僵硬地良久都沒有反應過來，聲音低啞幾許，外邊太陽再大，拂過的風也總是冷的。
“你們……多久認識的？”
“好多年以前。”
李禾挑了家距離醫院不遠的家常菜館子，服務員遞來菜單。
“白灼蝦仁、酸湯魚，你們這還能做地鍋雞？”
服務員面露驕傲：“我們老板是從南京過來的，地鍋雞是店里的招牌菜。”
李禾看著身旁的人快落口水的樣子道：“好，來一份。”
轉頭問賀伍一：“學長，你看看有什么你喜歡吃的菜。”
賀伍一推開菜單稱夠吃了。
餐館店面雖小，但做成的菜足夠有賣相，味道似還不錯。
三人藏著各自的心思悶在碗里看似認真地品嘗。
傅秦淮的筷子始終如一地在地鍋雞里徘徊，這次他竟很少出聲說話，頭也埋得很低，李禾全當他餓了。
“你們……多久在一起的？”
“咳，咳……咳咳咳。”傅秦淮止不住地咳嗽，李禾從容地抬手順順他的后背，遞給他杯茶水。
“前不久。”
傅秦淮總算舍得把視線從地鍋雞里抬起來，怔怔地望向李禾。
李禾給他碗里夾去一筷子蝦仁，接著補充：“他喊我姐喊習慣了，一時間改不過來而已。”
對話漸稀，傅秦淮上廁所的頻率莫名多了起來，面頰以肉眼可見極快的速度爬滿紅暈。
李禾打趣他：“你躲在廁所里喝酒？”
傅秦淮不吭聲，碗在手里快被捏成兩半。
飯后賀伍一下午提前有會議，打車回醫院，李禾決定帶傅秦淮沿路走回去。
“為什么不好好吃飯也不好好睡覺？”李禾瞥他一眼。
傅秦淮四指并攏地發誓：“之后一定健康作息。”
秋涼來得太快，不及人反應。
他顫著聲音問她：“姐，你冷不冷。”
“不冷。”
右手突然被股暖意包裹，傅秦淮把她向街道內側擠了擠，清聲嗓。
“我有點冷。”
返回的路不知怎的就比來時漫長太多，傅秦淮緊緊牽住她，后轉為十指交扣，指尖的空隙丁點不留，兩人的心跳逐漸穩在同一頻率上。
過路的年輕女生有因為傅秦淮的高顏值頻頻回頭，但他太緊張，覺得這一刻恍然如夢境，僅注意到她一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