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途經胡姨那兒,病房里已經歇了燈,李禾大致透過門中央的玻璃框往內瞧了眼,窗簾的遮光效果好,黝黑的環境中透出平靜,僅看得見心跳檢測儀的兩根長線起伏波動。
她安掉半邊心,拖著身邊的傻子先進了辦公室,將他按到座椅上,拉開辦公桌的抽屜給他塞去顆布洛芬。
傅秦淮皺眉囫圇吞下,趴到辦公桌傻呵:“姐,我沒騙你吧。”
李禾不輕不重地拍下他后腦勺,順勢曲腰拿起桌底的水壺,走到窗臺邊給盆里的桔梗澆水。
“冷不冷?”
“不冷,熱。”
李禾掌心一冰,傅秦淮額上溫熱,四肢實際冷得厲害,從辦公桌支起身子,倒進李禾懷里。
李禾撫上他的臉頰,傅秦淮溫順地攬住她的腰。
等到小路安排好了空置的病房找進來,見辦公室里的二人抱在一起,腦海不自覺地浮現出手機里電視劇激戰的場面,嘴邊飛揚。
“咳咳,主任,病房安排好了,病床我也收拾得很干凈。”
“好,麻煩你了小路。”她聽出小路咬重病床二字,接著說:“少看會手機,累了趴著睡會兒。”
“好。”
小路帶著兩人來到上個樓層走廊盡頭的空病房后跑開,離開時還不忘帶上門。
空病房白花花寂靜的一片,單人間,病床比一般的規格大些,也難怪小路費功夫找了那么久。
李禾拎起他的衣領,三連下垮下他的外套,拖著傅秦淮把他在床上安置好,蓋實被子,床頭邊的矮柜上小路很貼心地準備好了個小盆,盆里有塊白色毛巾。
矮柜旁還擱著個大溫水壺,李禾倒些熱水,浸濕毛巾,扭干后敷在傅秦淮額間,安撫他在半夢半醒間閉眼。
手被傅秦淮握緊了難動彈,左手艱難地從衣服兜里掏出手機,微信列表內翻出小路的名字,拇指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敲擊。
李禾:小路,麻煩安排急診科上晚班的護士準備點青霉素的點滴過來。
小路估計仍在煲電視劇,回復得很快:好的,不麻煩。
急診科的護士推著醫用手推車進來,先向李禾打聲招呼,然后注意力凝聚到病床上的人身上。
揣著點滴拉過支架走到床邊,看清了病床上睡著的人臉,護士才認出來是誰。
護士:“男朋友病啦?”
李禾抽出手,站到一旁:“嗯,作息不規律,發燒了。”
“細菌感染?”
“嗯,有點炎癥,咳痰,他這幾天在忙工作。”
“喲,現在的年輕人喲。”
女護士年歲較長,搖頭嘆息,彈了下掛好的滴管,推車出去,繼續給同樓層的其他病房服務。
李禾重新回到床邊,將他露出的一只手往被里塞,進被后反被握住。
傅秦淮虛起道眼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