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媽,放心。”思鎖像脫韁的野馬飛奔著說。
毅虹放慢腳步環顧四周,仔細地掃描著她認為刀疤有可能出現的地方。她覺得刀疤一個人進山后肯定害怕,應該不會走遠,再說沒有水和食品補充,一天一夜下來也該走不動路了。她分析他有可能是在什么地方休息,也可能在找水找食物。
她抬頭向前方望去,思鎖不見了,她慌亂起來,就急著朝思鎖走的方向奔去。
一望無際的灌木叢擋住了去路,她萬分懊惱,是自己太大意,不該讓思鎖在前方獨行。
灌木叢矮而密,枝葉上長滿了刺,哪里能通行?如果思鎖堅持直行,就會進入灌木叢,那一定是遍體鱗傷。她想,就這么一點時間,應該不會走遠。她一遍又一遍地大喊起來:“思鎖,你在哪里?”山鳴谷應不斷地重復著她的呼喚,她仿佛聽到了思鎖的聲音。
她冷靜下來,瞅著望不到盡頭的灌木叢,估計思鎖已經繞道。可是,眼下非路似路還有多個岔口,他究竟往哪個方向走了呢?
“血跡!”毅虹驚叫起來。
是的,是思鎖流的血。遇到帶刺的灌木后,他想起媽媽的話:“只要直行向前,做好標記,是不會迷路的。”
他就沿著原來的方向,往灌木叢里鉆,才行走一點點路,疼痛和害怕使他掉下了眼淚。
他的個頭與灌木差不多高,枝葉擠得密不透風,那刺兒扎向他身體的各個部位,從臉到腿都流著血。
他又想起媽媽的話,莫斯科不相信眼淚。對,不哭,向媽媽求救。這確實是正確的選擇,因為毅虹就在不遠處。可是他又天真地想,自己是男子漢,應該給媽媽帶路,怎能讓媽媽救自己呢?
他忍著劇痛從灌木叢中擠出來,想去為媽媽尋找一條出路。
經歷過磨難的孩子就是堅強。他抹一抹臉上的滴血和淚水,改變了原來行走的方向,繞開灌木叢,走向岔路口。
毅虹判斷這是思鎖被灌木刺傷的流血,她沿著血跡的方向走了一段路程后,就再也找不到血跡了。當她走到又一個岔路口正想選擇方向時,突然頭暈目眩,像有一股力量使她跌跌撞撞地走進了沖溝。
雨水會自然經過低洼的地帶,漸漸匯聚成溪流。斷流干涸后的沖溝,常常被失蹤者誤認為是路。按照這種線路行走,勢必會遇到大大小小的斷崖或峭壁。這就有可能步入那種下也下不去,上也上不來的境地。
毅虹會有危險嗎?她走著走著就暈倒了。許久,一陣風吹來,上面的樹葉和碎石順著斷崖灑落在她的身上,她被驚醒而立刻坐起,她不知道自己身居何處,更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嘴里咕嚷道:“思鎖,你在哪里?找到刀疤了嗎?”
她知道自己犯了低血糖的毛病,便拿起水壺喝了口水,吃了點干糧,覺得大腦清醒起來,恢復了記憶。
她想起了她和思鎖做的標記,想起了灌木叢,想起了思鎖的流血。她要去找思鎖找刀疤。面對這條沖溝,朝哪個方向走呢?她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