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面面相覷,梁宇很緊張,以為自己說錯了什么,轉頭問陸淮青:“淮哥,我是不是說錯什么了?”
陸淮青把在席顏身上的視線收回來,看了梁宇一眼,看向溫景。
還未等他詢問,溫景也是一副沮喪、生無可戀的表情。
他看向陸淮青,指著那一鍋的食物:“陸先生,我可以先吃嗎?”
“?”他愣住。
“我肚子餓了。”
陸淮青看向眾人,見大家也屬實餓了,便讓大家先吃了。
話落,梁宇第一個伸筷子。
今天突遇泥石流,他們幾個巡山時看見情況不太樂觀,便主動參與救援。
這一折騰,大家肚子都餓了。
林升年紀大,思考事情比較全面,看見席顏胃口不好,又因迫切想離開這里,但卻沒有車離開的崩潰之后,看向陸淮青:“淮青,她一天不吃東西了,你待會兒去問問她想吃什么,做些給她填肚子。”
陸淮青看了一眼坐在遠處小木屋前的席顏,回頭看向林升,點點頭。
面對自己上司不想吃飯,結果自己吃得那么歡,還與自己搶好吃的溫景,梁宇打了一下他的筷子:“溫景,你家姐都還沒吃飯呢,你倒是先吃了,你還有沒有良心?”
溫景不以為然:“她平時不會與我們員工坐在一起吃飯,我們都習慣了。”
“但席小姐還沒吃飯呢!”
溫景頓住,瞅了一眼大鍋中的食材。
他非常了解席顏,眼前這些食物對他們來說是美食,但對席顏這樣一向活得非常精致的女人來說,是糟糠之食,約等于豬食。
既是豬食,她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更何況,她本就沒胃口,得知不能立即回去,心態更是崩了。
“梁宇兄弟,你就放心吧。”溫景彎唇,瞅了陸淮青一眼,示意著,“你家淮哥會照顧好她的。”
“……”
陸淮青聽這話,猛地看向他。
溫景笑得曖昧:“陸先生對我家姐,真的挺好的。”
此話一落,陸淮青倒是沒有強烈否定,而是垂下眉眼,往灶中塞進一根柴。
明艷的火驟亮,隨著他的動作,火灰輕輕地飛濺了出來,最后很快落回原處,回歸平靜。
“溫景兄弟,這還是我頭一回聽說淮哥對一個女的好的!”梁宇扒拉一口飯,大笑著,“你都不知道,淮哥就是個千年冰山,不管男女,對誰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那臉臭得,跟深溝里積了千年的臭石頭……”
“梁宇。”陸淮青沉沉地出聲。
接收到對方警告的語氣,梁宇立即閉嘴,悻悻地縮了縮脖子,繼續吃飯。
——
大家吃完飯之后,是老升他們收拾碗筷。
陸淮青起身,向席顏走過去。
此時,夜九點。
盛夏的夜,涼風習習,席顏坐在小木屋的竹躺椅上,生無可戀地望著夜空。
風山域距離民埔寨有五十多公里,在這氣候陰晴不定和惡劣的地方,一方有一方的氣候變化。
這不,白天民埔寨那邊還大雨傾盆,泥石流倒灌,這邊卻夜空清朗萬里,星光閃爍。
聽到腳步聲,席顏以為是溫景,頭也不動地說:“溫景,我們真的要出不去這里了。”
聲音里,極具委屈和失落,甚至到最后,帶了些哭腔。
陸淮青身形一僵,站在她的身后,深深地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