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宇聽不明白:“席小姐,先不說我們也很想幫你走出這里,甚至不想要你一分錢,但是我們目前真的無能為力啊。”
席顏依舊淺笑著:“你們要多少錢,可以直接在上面寫。”
陸淮青蹙眉:“你是認為我們覺得你給錢少,所以才不幫你出去?”
“有點這個意思,但……”席顏話剛要說,梁宇那直脾氣就上來,直接把支票甩在地上。
“席小姐,你這樣就不尊重人了啊!”梁宇氣呼呼的,“我們是風山域森林的守護員,這是國家正規編制的工作,不是什么強盜綁匪,滿眼里都是錢!”
說此,他感覺很委屈:“我們雖然長年待在這里,在這條件簡陋、惡劣的環境中生活五六年甚至十幾年,可能與外面世界的發展和接觸有些脫軌,但我們又不是什么山野莽夫,你怎么能這么想我們呢?!當初,我們就是本持不求一絲回報去救的你們。你想回去,我們也在想盡一切辦法在幫你,可你要想到,目前真的只有等待半個月來一次的物資車,否則你只能徒步下山,別無他法!”
林升見此,在旁邊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看向席顏:“席小姐,抱歉,他性子急,見諒。但是呢,他說的確實是事實。你不坐糞車回去,就只能選擇等待物資車。”
良子附和:“是啊,我們都知道你急著回去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但你總要想到這里的條件允不允許。”
席顏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和歉意,嘴巴張了張,想說些什么,但最后卻什么都不說。
她看向陸淮青,想從他那里得到一些答案。
不知為何,她很相信陸淮青,相信他一定有辦法讓她從這里出去。
陸淮青立在那里,一直沉默著。
良久,他才抬頭,與她目光對視,點頭:“他們說的沒錯。”
“轟”——
最后的希望,在得到陸淮青的這一點頭之后,徹底滅掉。
她全身虛軟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半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坐直身體,看向陸淮青:“這里地廣人稀,山路崎嶇,車輛難上山,那不是可以選擇開飛機過來?”
“?”
“只要有人開飛機過來,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你說、說什么?”陸淮青看她的眼神一副“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
“這里是森林,你知道一架飛機一旦在此降落,損害掉多少樹木嗎?!”老升慍怒,“更何況,席小姐,你打算怎么聯系飛機?”
“電話呀!”
“這里的信號斷斷續續,幾乎是斷聯的狀態,你怎么與外面聯系?如果有這個辦法,我們早就讓你先聯系你家里人了。”
“……”
所有能想到的交通工具,她都提出了一遍,沒有一個是可行的。
目前唯一可行的是——徒步。
對的,如果她毅力夠堅定,敢在樹林中過夜,夜間聽著嗷嗷叫的狼聲和蟲蠅蛇叫聲,她就能憑借七個小時的徒步走下風山域。
到那時,會有一些小賣部和驛站,供她與家里人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