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她腦海中已被失望和后悔占據的記憶里,顯得那么特別。
倪漫華感覺自己沉寂已久的心開始恢復跳動,她感覺自己好像,在不同的時空里的同一時間截點,對路觀海產生了燦爛的幻想。
快三十歲的倪漫華,再次因為十七歲的路觀海產生了心跳加速的感覺。
他站在那里是那么明媚耀眼,她花了大把時間掩埋的那些記憶和感情,就好像在光照下來的一瞬間破土而出,迎著光瘋狂生長。
她忽然有些羨慕十幾歲時的自己,曾擁有過這樣的路觀海。
“漫漫,看什么呢?過來換衣服,你不是帶了相機嗎?我們拍幾張照。”詹萍發現倪漫華不見跑出來找,從身后拍了拍她的肩。
倪漫華剛才眼眶已有些濕潤,這下如驚醒一般,收拾好情緒和她往化妝間走去:“太閑來,出來看看節目。”
兩套禮服收在一個袋子里,詹萍的那間已經拿出來了,她自戀的對著鏡子比了半天:“真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哪個男人,能娶到我這么完美的老婆。”
倪漫華被她逗笑,拿著自己的禮服去角落搭建的臨時換衣間。只是才把禮服抖開,倪漫華發現這件禮服背后的拉鏈頭是被人硬擠著、搖搖欲墜的掛在拉鏈上的,輕輕一扯,它就掉了下來。
或許是今天上午的那位主持人不小心損壞,不想賠償,才這么“拙劣”的修補。眼下發生這樣的事情,倪漫華有些焦急,拿著被損壞的禮服走了出去。
“萍萍,我的這件拉鏈壞了,怎么辦?有針線能縫上嗎?”倪漫華問道,還在照鏡子的詹萍猛地回過頭來看:“什么情況?那個不洗衣服的破老板居然還把壞衣服拿過來,換衣服的時候我肯定要找他算賬。”
“你先別想找他算賬的事,想想我怎么辦。”
“用針線肯定不行,太明顯了,附近有沒有補衣服的店?要是就近或許還來得及。”
“有。”身后傳來路觀海的聲音,不過他只聽到了最后一句:“出什么問題了?”
倪漫華簡短的和他說了一下,路觀海看著她的衣服說:“換個拉鏈頭不是大事,你們的節目還早,我們現在出去來得及。”
“好,那你把地址告訴我,我去找。”
“在巷子里,難找,還是我帶你去吧。”
倪漫華看著路觀海,遲疑了一會,只是這一會,詹萍已經心急的伸手來推她了:“你發什么愣呀,快去快去。”
沒辦法,倪漫華只好抱著禮服,和路觀海一起朝校外走去。這一路上倪漫華始終有些心神不寧,這個節目她和詹萍準備了很久,詹萍很重視,倪漫華不想讓詹萍遺憾。
但她好像不僅僅是為了詹萍和她們的節目。難道是在臺下看著路觀海,因為心跳加速而留下的后遺癥嗎?倪漫華想不明白,她甚至有些不敢想。
隨著年紀的增長,倪漫華是愈發沒出息了,以前的她敢叛逆、敢追尋、敢幻想,而現在的她,竟然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的心。
倪漫華突然怪罪起了賴宏途,要是他能發明出消除記憶的神奇藥水,或是一顆斬斷他們所有交集的后悔藥,那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