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掌握的不是火之道,而是其他道法,那么今日我必敗無疑,可惜……”
唐羅淡淡地開口,面無表情。
“你的火再強,強得過太陽之火么……”
感受到來自唐羅身上的氣息后,鐘戚臉色陰沉下來。
“太陽之道么。”
鐘戚第一次生出將對方擊殺的想法。
火之道變化萬千,可即便是領悟到極致,也很難與太陽真火媲美。
這是先天上的不足。
太陽真火,本身便是火之大道的某種極致變化,但是眼下,卻被一名剛剛領悟道意的少年所掌握。
這樣的心理落差,豈是尋常人所能承受的。
可以這么說,除非他能領悟到更深層次的火之道,否則便被日之道克制得死死的。
很快,鐘戚調節好情緒,將那種心思抹除,深深地看了唐羅一眼。
“這次切磋,算是你贏了。”
唐羅本欲再戰,聽到鐘戚的話后愣了愣,正要說話,鐘戚繼續開口。
“你與本侯之間的約定也就此作廢,等我兒與商國小崽子們比試完,便會安排你倆一戰。”
說罷,不給唐羅開口的機會,轉身離去。
打完了?
沒聽錯的話,侯爺剛才好像是認輸了?
周圍的眾人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尤其是葉姓管事。
在他看來,鐘戚幾乎是戰神般的存在,偌大的梁都,能與之一戰的人屈指可數。
他知道唐羅的實力,要勝過他,但絕對不會是侯爺的對手。可現在,侯爺居然對這小子認輸……
一定是在做夢!
一定是我睡覺時選的姿勢不對!
葉姓管事在心中默念,試圖說服自己眼前發生的都是假象。
然而當他想辦法讓自己從夢中醒來時,卻發現剛才都是真實發生的。
一時間,他迷茫了。
……
唐羅瞥了周圍眾人一眼,淡定地走下比武臺。
身上的衣服很多處被燒焦了,讓稍微有點潔癖的他不太適應。
回到客房后,第一件事就是換了身干凈衣服。
儲物袋里的空間很足,有幾套款式差不多的備用衣物。
盤坐在床榻上,回憶剛才戰斗時的場景。
事實上,他能贏純粹是運氣好。
如果鐘戚領悟的并非火之道,而是其他道的話,那唐羅肯定是敵不過對方。
經過這一次的比試,他對自身道的了解更加透徹。
尤其是對日之道的領悟。
日,代表著極陽,耀陽演化出的太陽之火,可以抵御其他火焰的侵襲。
在某種意義上,太陽真火是當之無愧的萬火之祖,擁有統率萬火的資格。
任何火焰之道在它面前都得靠邊站。
也是出于這個原因,鐘戚把那所謂的三招之約取消了。
雖然唐羅還沒有真正領悟太陽真火,不過有日之道貫徹己身,再厲害的殺招也無法發揮全部威能。
“不過,這個忠烈侯,到底想做什么?”
唐羅閉目思忖。
生有重瞳,可看破虛妄、可看穿招式,卻看不透人心,忠烈侯的行為,明顯不符合一國之侯爵的身份。
不過他沒有繼續深究,調息養神。
到了傍晚時分,唐羅被房門外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驚動。
睜開雙眼,察覺到四周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