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適逢其時的叫聲，讓寧息一愣，轉而欣喜的拍了拍“好兄弟”背部，帶著老牛往山下走。
沒了鼻環，這老牛竟也聽從主人的使喚，哼哧哼哧的跟在寧息的身后下了山。可到了山下，遠遠看到還在牛棚處的左農，老牛再不向前。
寧息也沒有勉強，他知道老牛是被左農給嚇怕了，所以寧息也沒有勉強，畢竟牛棚還未修好，老牛待在此處也能吃到山坡上野草。
傍晚，寧愿從地里回來，寧息和寧濘都默契的沒有提去書院的事。
在他們看來，既然父親決定了，他們心中雖不情愿，卻也只能遵從父親的決定。事情既已敲定，若是再提起，難免會影響心情。
寧濘一邊給父親端水洗手，一邊嘰嘰喳喳的說著今天的發生的事情。寧愿在聽過之后并未對左農的本事感到驚訝，反倒是在聽了寧息今日的表現后，對寧息投來了贊許的目光。
洗過手，寧愿端出一碗自釀的酒，坐在門檻上慢慢的喝著，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寧愿并未去看牛棚處的陌生人，目光始終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看著孩子在小院里忙前忙后，滿是褶皺的臉上笑意更濃。
“前輩，你這酒能否賣我一些？”
一聲吶喊讓寧家三人不約而同的尋著聲音看去，不知何時，左農已經出現在了小院門口。院門未關，但左農并未直接邁入，而是伸著腦袋，單手舉著只葫蘆，咽著口水。
寧濘再一次被左農逗笑了，她扭頭看向父親的反應。父親依舊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佝僂著腰從門檻上站起來，揚了揚手，又指了指寧息剛上好飯菜的木桌，示意左農進來一起吃晚飯。
左農這才走進小院，但他沒有直接坐到飯桌前，而是走到寧愿的面前，
“前輩，您這酒真香。”說完咧著嘴對著盯著寧愿手中的酒傻笑，像個饞食兒的孩子。
寧愿笑呵呵的將酒遞到左農面前，左農雙手接過酒，仰頭一飲而盡。
“沒什么酒味兒，但是好酒。”左農喝完之后砸吧著嘴說道：“前輩，這酒哪兒買的，叫什么名字？”
寧愿指著自己的嘴巴，擺擺手，示意自己不能說話。
“噢~，我明白了。”左農表情認真的點著頭，“沒事兒，找您買也行。”
“我父親的意思是他不能說話。”寧息在一旁看著，實在忍不住了，才給左農解釋道：“這酒是我父親自己釀的，叫黃粱夢。”
這酒原本是沒有名字的，只是一日寧息和寧濘在村長那里聽了些江湖故事，說是那江湖俠客都好飲酒，很多好酒還都有典雅的名字，比如狀元紅，竹葉青，桃花醉等，當時的寧濘就在嚷著要給父親釀的酒起個好聽的名字。
兩個孩子商量了好一會兒也沒個結果，最后寧濘讓父親想一個。寧愿并未猶豫，直接拿起筷子沾了酒，在桌上寫下了黃粱夢三字。
寧息和寧濘看到這三個字，都說父親有學問，寧濘追問父親是否讀過很多書，父親搖搖頭不愿多說，只是笑呵呵的看著兩個孩子，默默地飲酒。
“別聊了，吃飯吧，一會兒菜該涼了。”寧濘在一旁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