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卻不這么認為,張懷英這么短的時間就成為了師傅,一定是正式工級別的薪水。
而且試用工的薪水少得可憐,連吃喝都成問題,沒人愿意將就。
屈尊將就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瘋子。
一起罷工抗議,讓張懷英也得不到好處,這樣大家心里才會平衡。
張懷英在窯爐旁掌握著火候,準備往里面加一把柴火,發現這批泥胚水含量多了一分。
如果加大火候,會導致燒出來的磚塊顏色偏深,不容易著色。
便等候胚土的水分蒸發,然后成型。
師傅走了進來,看見窯爐里面的火不是那么的旺盛,可能會出什么岔子。
當看到張懷英沉著自如,應該對燒磚還是有把握的。
之前有兩位新手沒有掌握火候,導致一爐的磚塊燒壞,師傅心里難免產生顧慮和擔憂。
喊了下小師傅,張懷英轉過頭發現是師傅。
兩人現在是平級,沒有孰優孰劣。
不久就要發工資了,師傅對張懷英提了一下這件事。
念在張懷英燒磚從未失手,應該會發正式工級別的薪水。
想到這里,張懷英不禁感嘆,終于嘗到了掙錢的滋味。
一個人能夠自食其力,那便是幸福的。
張懷英往窯爐里面加了一把柴火,燒制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
在制胚的作坊里,李得水和阿飛吵了起來。
“你究竟想怎樣?你說一起罷工,期間的損失你賠得起嗎?”
阿飛據理力爭道,“我只是不想看到張懷英超過我們,他只是一個沒家教的野孩子,不值得我們的尊重。野蠻生長永無止境,難道我們要為他的私欲買單嗎?不!不行。沒有他,我們照樣吃好喝好,照樣一起共創輝煌。”
李得水想要厘清其中利弊,卻被他叔叔叫走了。
聽說李得水的家人很想他,想讓他回家一趟。
李得水回家后,阿飛哼笑一聲,拿出另外一個模板,然后開始制胚。
阿飛將一批新的土胚運到了燒制坊,張懷英過目了一眼,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卻說不出所以然來。
燒制完成,張懷英很滿意燒制的磚塊。
結實且耐用,顏色偏淡易于著色。
不久,窯務長派人把阿飛和張懷英叫了過去。
張懷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窯務長為何會如此生氣。
指著最新一批磚塊,窯務長批評道,這磚塊少了兩寸,市場上沒有這種規格的,所以這批磚塊屬于殘次品。
阿飛連忙推卸責任,這是張懷英負責督查的,并拿了一塊新的模板給李得水制胚,讓阿飛幫忙燒制。
張懷英頓時啞口無聲,阿飛這是憑空想象,明明暗中使壞,還裝作很受傷的樣子,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無賴。
雙方各執一詞,而且都說的有理有據。但是沒有證人,這事成為一樁懸案。
經過考量,窯務長覺得阿飛是新手,處于弱勢地位,應該受到保護。
窯務長一拍板,決定張懷英承擔此事的主要責任,扣除當月所有工資,只發一些試用金。
看到這里,阿飛得意的笑了笑。
午后時光,張懷英數了數試用金,憋出兩行眼淚,咬了一口冷澀的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