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他將目光定格在此時顯得有些尷尬的穆白身上。
“穆白,真是你小子搞出來的?”
陳伯接過秦大爺的話講道:“對我有恩的那人,也是讓你我有所聯系的那人,穆白,是他的兒子。”
這樣的一句話,看似什么都沒有說,卻直接讓秦大爺瞬間明悟了一切。
恍然大悟的秦大爺,突然想通了關于金芒異象、關于那個遺留在赤練體內的通訊器,所有的這一切。
當然,他仍然不知道為什么穆白能夠制造出那等程度的異象,也更不知道穆白究竟是什么時候進入的赤練體內,但……這些已經不再重要。
因為穆白是那個男人的兒子,而這樣一個身份,已經讓所有的這一切問題變得不需要答案。
因為,在他們這一族身上,發生什么事情都是理所當然的。
三人的談話,持續了很久。
秦大爺的表情,也由一開始沒從“鴛鴦浴”中走出的目瞪口呆轉為嚴肅。
“原來是這樣……穆白,我必須給你提個醒,關于你、關于你爹的事情,萬萬不可再告訴別人,尤其是秘部、執夜局里的人,哪怕是你最親近的戰友,也不要告訴任何東西。”
秦大爺的這番話,似乎很有道理,畢竟對于穆白而言,他的所有能力所有秘密,都是建立在自己身上流淌著的所謂“天選者”血脈上的,在有足夠與他強大血脈匹配的能力之前,對一切守口如瓶,自然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但是……像什么“尤其是秘部、執夜局里的人”這樣的話從秦大爺口中說出來,味道就有些不對了……
這位表面上只是看門老大爺實際上強得一比的老頭,自個兒就是執夜局的人啊……
想到這里,穆白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錯愕。
因為……知道他部分秘密的人,除了秦大爺這位執夜局的“掃地僧”之外,還有一位是妖族的妖尊級大佬……
這樣……真的安全嗎?
他腦中還在琢磨這些的時候,秦大爺的下一句話已經出口。
“你是怎樣進入赤練的體內,為什么會制造出那樣的異象,這些東西,老實說,老頭我很好奇,但是我不傻。這些東西是你的秘密,而這樣的秘密建立在你是那個男人兒子的身份之上,我無權過問,也永遠不會打聽。”
坐在穆白對面的秦大爺,十分認真地看著他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會很奇怪為什么我這個掃大門的老頭會知道這么多,會認識老陳頭……”
“這是因為……九年前,我和老陳頭的命,都是你爹給的。”
“憑這一點,請你放心。”
沒有太多的解釋,也沒有過多的說辭,僅僅是簡單的一個理由,卻讓穆白瞬間拋下了腦中的胡思亂想。
其實他早應該猜到這一切的。
陳伯之前反復提及到老爹,而每次都是十分尊重的樣子,又主動說起過老爹對他有恩……
秦大爺作為秘部的一份子,作為第七區執夜分局暗地里的最強戰力,以覺醒者官方編制的身份,卻和陳伯有著看似不同尋常的關系……
一人一妖,兩者建立起這樣的關系,必然有人或者有事從中將二者聯系在一起。
而這個紐扣,就是他的老爹。
“所以……老爹先是把我的血脈半封鎖,給我一個覺醒金手指的機會……然后,還送老爺爺?一送還送倆?”
穆白咽了咽唾沫,心中生出疑惑。
他總覺得……這一切,該不會是……
老爹一早就安排好的吧?
知道自己會覺醒血脈,走上天選者這一族的某種道路,所以提前就在九年前給自己找了倆保鏢?
畢竟特么自己都能預知未來,強到老爹那程度,說不定看到九年后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心中的胡思亂想被穆白放下。
茶樓之中,他們三人的談話,仍在持續。
此時某處虛空之中,男人以快到極致的速度飛遁之中。
突然,他打了一個哈欠。
“咦……似乎……那小子在念叨我?”
在無盡虛空飛遁的男人瞬間停了下來。
緊接著,他的眼前出現了一些畫面。
茶樓之中,兩位老人和一個年輕人坐在一桌,三者正你一句我一句說著什么。
看到這些之后,男人臉上露出了笑容。
“小子,既然血脈已經覺醒,那么你可得加油啊……老爹還得趕著去拯救世界,如果這次活下來了,再回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