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縱然是知曉這一切一定會發生,可此時聽聞這話從錢掌柜的嘴中說出來仍覺得有些奇怪,他放下了茶杯,看向眼前的這個胖掌柜:“既然你都知道了,接下來要做些什么打算?”
“哎,我從祖上就搬到了應天府居住,已經五十余年時間了,再打算能如何打算?無非也就是搬走罷了!”
“正所謂‘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我這一把老骨頭已經折騰不動了,接下來要發生什么就讓他發生好了。”
胖掌柜的神情變得不再那么激動:“江湖人士也都有些蠢蠢欲動,許多人都已經猜測到了,聽說消息還是從現在的皇宮中傳出的,幾個近臣正捯飭著當今圣上御駕親征他叔叔呢!”
“御駕親征?”
沈渡一聽就沒忍住笑出聲來:“真是好笑……掌柜的你聽我一句勸,應天府暫時不會出事,你就安穩在此地不要亂走動。到時候若是燕王真的起了兵,從燕趙之地一路打到這區區應天府也不過只是數月而已。”
“可燕王只有燕趙之地那區區巴掌大點的地方,如何對付的了整個大明的百萬雄兵?更不用說他到時若是起兵用什么名號也名不正言不順……”
劉掌柜倒是想得多,沈渡卻是不等他說完就直接站起身來,他看到了后面的伙計已經存好了銀兩,拿著存票走了出來。
“今日就到這吧,我還要趕回去練功。”
沈渡輕笑著取走了存票,看也不看直接就將其塞到了內襯之中,“記住我的話,我可保你平安無事。”
“沈大俠慢走!”
“不用送了。”
沈渡閃身就從門口的位置消失不見,錢掌柜的站在原地則是愣了神,他不知道沈渡所說的到底可信不可信,畢竟接下來若是真的有這種事情,接下來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的日子就難過了。
……
沈渡剛出錢莊大門就已經感覺到了被人盯梢,他卻是默不作聲的徑直往前走,輕功催動之下速度極快,沒成想身后那人竟然絲毫不掉隊,愣生生的追著他一路到了秦淮河畔。
“咳……”
沈渡驚訝此人竟然能夠追上自己之余還是選擇了停下腳步,他挑了個人少的街道,閃身而入的同時身后果然是追上來了一個常服年輕人。
只不過這個年輕人剛剛進入到街道之中卻是發現這是個死路,而自己追的人竟然詭異的消失不見了!
“該死!”
他狠狠的拍了一下掌,扭頭的瞬間卻是看到了身后沈渡正站在原地笑瞇瞇的看著他,驚得他直接就要抽出自己腰間的短匕,卻是被沈渡一把殘霄直接頂在了脖子上。
“嘖嘖……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個錦衣衛的小旗。”
殘霄鋒刃之上充盈著澎湃的內力,沈渡微微往下一壓,當下就逼得眼前這個年輕錦衣衛站立不穩徑直往下屈腿,他死死的盯著沈渡,極為不服氣的出聲道:“你今日在錢莊所言當為大叛逆!”
“你就不怕被砍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