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李宸雙絕技能效果三發動,雙絕克單,面對單兵器使用者,封印其武器對自身武力增幅效果,屠桀武力值-1,當前其武力下降至……”
銀月問天槍的槍尖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寒芒,與破體而出的血煞混雜在一起。
槍鋒過處,空氣中仿佛有一條透明的軌跡在延伸,像是用筆在宣紙上畫了一道,干凈利落,不留痕跡。
這是凌云槍意,乃是李宸少年時所悟,那個時候的他意氣風發,登高望遠,心中無塵,眼中無物,只覺天地雖大,不過一槍可破。
那槍意至純至粹,不帶半分雜質,此刻血煞附著其上,非但沒有沖淡這股清寒,反而為那槍意增添了幾分殺伐的決絕。
槍鋒過處,空氣被撕開一道細細的白痕,邊緣泛著暗紅,仿佛天裂。
屠桀瞳孔微縮,他本能地側身,同時將尚未完全抬起的刀橫了過來。
刀鋒與槍尖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不像沙場廝殺,倒像是深山古寺里敲響的一口銅鐘。
血煞與槍意對撞,暗紅色的氣浪與銀白中透紅的寒芒炸開一團光暈,將兩人身周的空氣攪得扭曲起來。
李宸一槍刺出,第二槍已經到了,銀月問天槍在他手中像活物一樣,槍桿一抖,槍尖劃出一道弧線,從屠桀的格擋縫隙中穿了過去,直奔他的周身要害所在。
這一槍比第一槍更快,更飄忽,槍意不變,依舊是那股凌云的清寒,槍尖上的血煞在弧線中拖出一道細長的暗紅尾跡,像是白紙上的一筆朱砂,醒目而凌厲。
屠桀咬緊牙關,只能夠在倉促之間刀鋒回轉,硬生生用刀面擋住了這一槍,槍尖點在刀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倉促之下的抵擋,讓屠桀的虎口不由得微微發麻,但是,他卻強行運功驅散了這一絲麻痹之感,甚至趁機避過了銀月問天槍,并反手一刀向著對方斜撩而去。
“叮,屠桀……”
這一刀不在于威力,而在于一個“快”與“奇”字。
但是,面對這兼具奇險的一刀,李宸的右手卻在同一時間突然動了,其一直握在右手上的那把古樸的長劍劍光閃爍,徑直地攔截在這一刀的必經之路上。
無功而返的屠桀收刀回防,望向那把造型古樸的紅塵蕩云劍,那劍劍身修長,劍鋒薄如蟬翼,劍刃上隱隱有一層水波般的紋路在流轉。
李宸附著在劍身之上的血煞被劍意浸潤,化作一層溫潤的淡紅色光暈,不像尋常血煞那般暴虐張揚,反而沉靜如水,厚重如山。
那是紅塵劍意,是李宸成年后走過千山萬水、閱盡世間百態之后沉淀下來的東西,不凌厲,不張揚,卻有千鈞之重。
此刻由血煞寄寓其中,如同酒入窖藏,愈久愈醇。
屠桀的眼角不由得跳了一下,暗嘆李宸不愧是天下成名已久的高手,果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對付的。
一槍一劍,雙持在手,槍是凌云槍意,清寒如九天之風,槍上血煞為其骨;劍是紅塵劍意,溫潤如人間煙火,劍中血煞為其魂。
李宸作為神將,一身血煞雄渾深厚,卻從不外溢張揚,而是以槍意劍意統御之,凝而不發,發則必中,兩者截然不同,此刻卻在他一人身上完美共存。
屠桀見過不少用槍的猛將,也見過不少用劍的高手,但槍劍雙絕、且將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境與血煞熔于一爐的,他是頭一次見到。
甚至說,這天下猛將之中,哪有幾個沒事兒領悟什么意境的?他們這些人又不像修內功的那么閑!
夜殤絕能夠領悟出一種意境,都已經讓屠桀稱奇了,可面前卻又出現一個領悟出兩種的。
別說是修外功的了,就算是修內功的,也沒幾個能夠領悟出兩種意境的。甚至說,就算是絕大多數的修內功的,窮極一生都不見得能夠領悟出一種意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