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像這種消息，自然會被滿清那邊捂得嚴嚴實實，羅網傾盡全力也未能探明真假，但完顏一脈降朔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是塌了半邊天。
忽不失將那張紙拍在案上，拍得茶碗跳了跳，茶水濺出來，洇濕了奏報的邊緣。
“完顏家的人，骨頭就這么軟？”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砂紙磨過鐵皮，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意。
王羽沒有說話，他走到懸掛在帳中的地圖前，目光從滿清所在的草原向著周圍移動，最終落在大漢的北疆之處。
滿清那邊的局勢只怕不容樂觀了，這下子，整個草原上的局勢都要徹底翻轉了。照這個樣子的話，滿清那邊能夠撐多長時間？
這件事情或許不會對大漢發起的戰爭產生顛覆性影響，但對大漢伐乾之后伐武的規劃影響很大。
甚至，大漢接下來的對武戰略都需要重新調整和部署。
畢竟，雖然從一開始，王羽對于滿清的生死存亡其實并不在意，努爾哈赤也只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罷了。
可是，對于王羽來說，滿清就算是要死，也得死在大漢伐武的時候，這也是他們大漢一開始的預期目標。
但現在，滿清幾乎注定是要早死了。
王羽收回目光，看向忽不失，忽不失也在看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瞬，帳中安靜得能聽見炭火噼啪的聲音。
羅網的暗探這個時候還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王羽走回案后，重新坐下，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
“努爾哈赤重傷的消息，真假難辨，但完顏一脈降朔，木已成舟。”
“滿清那邊，還有多少能打的人？”
忽不失搖了搖頭，滿清的內部，王羽清楚，他們大金這邊也同樣清楚，完顏一脈就是滿清最能打的一支，他們降了，幾乎可以說是滿清最能打仗的那批將軍丟了近一半。
尤其是，在這其中，還有一個滿清第一名將完顏阿骨打。
可以說，不管是在大漢心中，還是在大金心中，在滿清的那些將領之中，完顏阿骨打一個人的分量，就算不說完全等同于其他將領加起來的總和，至少等于他們一大半還是可以的。
事實上，在收到這個消息之后，不管是王羽還是忽不失，這個時候卻依舊還有那么一股不真實感。
尤其是王羽，像完顏阿骨打這樣的人物，可不是什么軟骨頭呀，怎么可能會這么輕易地降朔？尤其是，還是這么突然地降朔。
事實上，冰凍三尺，可非一日之寒。
或許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完顏家族有和愛新覺羅家族分道揚鑣的這一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