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一掌拍在那老道的胸口,沒有光華,沒有巨響,甚至沒有天地之力的劇烈波動,僅僅只有一道沉悶的骨裂聲響起。
那老道的后背當即轟然炸開一個巨大的血洞,鮮血和碎骨噴出去濺在道旁的樹干上,整個人從馬車上倒飛出去,摔在路邊的草叢里,抽搐了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馬車周圍的幾名龍虎山弟子驚叫著四散奔逃,太清連看都沒有看他們,就已經放下車簾,重新坐回到了車廂內。
“往回走。”太清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車夫猶豫了一下,想問什么,卻被旁邊的人拽了拽袖子,連忙掉轉馬頭,馬車在官道上調了個方向,朝著來路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大乾天業道與興武道交界處,而儒家最為知名的一座學府圣人講經堂,就屹立在這里。
從開春開始,隨著去年就已經拿下了大乾整個北方的岳飛再一次帶領兵馬發動了攻勢,天業道與興武道的交界處可謂是戰火不休。
但是,不管是大乾,又或者是大漢,雙方都默契的沒有讓戰火牽連到這里。
圣人講經堂畢竟在大乾之內,這就注定了圣人講經堂這里或許有不少其他皇朝出生的學生,可是,出生于大乾本土的學生永遠都是最龐大的一個組成群體。
這些年,圣人講經堂本就已經給大乾輸出了大量的人才了,或者說,自古以來,圣人講經堂出生的官員在大乾朝堂之中本身就是舉足輕重的一股力量。
大乾要是將戰爭主動牽連到這里的話,必將會引發內部的團結問題,最后的結果反而是得不償失。
至于大漢,那就更加沒有必要了,這座儒家學府可不僅僅是在大乾儒家之上有著至高無上的影響力,在整個天下儒家人的心中,這座學府的影響力都是少有可以比擬的。
要是將戰火引到了這里,讓這座學府出現了什么損失,甚至是毀于一旦的話,那么,大漢恐因此而失天下讀書人之心。
不要說現在的王羽對于這座學府根本就沒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就算是真的有了,但想要對付類似這種的存在,也根本不可能使用什么剛硬的手段,而是要曲徑通幽,使用懷柔的手段達成目的。
甚至不要說是圣人講經堂了,即便是原本的大蒼,當然如今是大漢的上陰學宮,當初王羽為了吸這些私學的血而發展官學,從而一口氣將整個上陰學宮幾乎是直接給從中拆了。
但是,當初的王羽都不是用的是什么蠻干的手段,而是以名利官職誘之,這才吸引的以程朱為代表的一批大儒,帶領著大量的上陰學宮的學生進入了大漢的國子監。
畢竟,這些儒家的學生,不管是哪一座學宮之家,接觸到的最根本的思想之一,有一點都是學而優則仕,崇尚的是學得文武藝,賣于帝王家。
也正是因為如此,即便是儒家強大,可各大朝廷依舊不像防備其他勢力那樣防備著他們。
說白了,這兩者之間本身就存在著依附與被依附的關系。
而此時的圣人講經堂之內,孔大先生端坐在蒲團上,面前的經卷攤開著,他的目光落在上面,卻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