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城,薛仁貴率領三千白馬義從已經在此堅守了十多天的時間了。
上方城這種廢棄的城池,根本就沒什么防守的基礎,沒有防守物資也就罷了,甚至連城墻一開始都是殘破的。
以至于,僅僅堅守了四五天,之后就被迫打成了巷道戰。
這十多天的時間下來,薛仁貴早就已經被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公孫支、古治子、單經、田楷、關靖等多名大將戰死。
三千白馬義從,更是在這一戰之中戰死半數。
而且,這還僅僅只是戰死的,還不包括那些傷殘,即便是戰后,也無法重新回歸軍中的那部分。
如果算上這部分的話,白馬義從直接一戰損失了三分之二。
而即便是剩下的那部分人,現在也是人人帶傷。
甚至,不要說是那些作為士兵的白馬義從了,就算是作為將領的刑天,身上同樣也已經帶了傷。
刑天的硬功就算是再厲害,但他的功力和體力都還是有限的,而且,也架不住無數次的刀劈斧砍。
就算是一刀破不了防,可不代表一直劈下去就不能滴水石穿了。
再厲害的將領,也架不住無窮無盡的部隊這么多天持續不斷的圍攻。
全軍之中,也就只有薛仁貴的狀態最好了,薛仁貴雖然也沒有下過火線,但卻是占據制高點,利用弓箭對于敵軍的將領進行壓制。
這十多天里,薛仁貴可是一連射殺了杞梁、華周、欒盈、唐萬仁、唐萬義、杜文忠等十余名將領。
相比之下,戰力遠在薛仁貴之上的刑天斬殺的將領,卻連薛仁貴的一個零頭都沒有。
無他,敵軍整個軍隊上下根本就沒有一個將領敢上來和刑天交手,即便是作為神級猛將的姜圣虛和鄧開同樣是如此,基本都是靠軍隊圍殺。
“仁貴將軍,援軍再不來的話,兄弟們只怕就算是撐過了今天,也撐不過明天了!”才剛剛再次打退乾軍一波攻擊的公孫瓚嘶啞著嗓子開口道。
這個時候的公孫瓚同樣不好受,他的甲胄上全是刀痕箭孔,左臂的護甲不知飛到了哪里,露出了下面被血浸透的繃帶。
最慘的是他的右手,幾乎半個手掌都被人直接削掉了,五根手指僅剩下一個大拇指了。
他靠在半截倒塌的土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手中的長矛杵在地上,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身后,白馬義從的殘兵們三三兩兩地癱坐在廢墟中。
薛仁貴站在一堵只剩半人高的矮墻后面,白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被血和泥糊成了暗褐色的硬殼。
他望著街道另一側即將主持下一次進攻的乾軍方向,目光平靜,看不出什么情緒。
“援軍會來的。”薛仁貴拍了拍公孫瓚的肩膀,聲音沉穩道。
聞言,公孫瓚苦笑了一聲,卻并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