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擋不住了！已經徹底擋住了！”風凰沖到姜朝云的身邊，聲音急促。
“黑騎太快了，咱們的兵馬根本來不及列陣，再不撤，中軍都要被沖垮了！”
姜朝云麾下的四萬兵馬，幾乎有一半正在城內作戰，大營中僅剩下一多半兵力。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面對三千具裝甲騎的沖鋒，可不就是一觸即潰的下場嗎？
姜朝云目光絕望地看著混亂的大營，看著那片正在向中軍蔓延的黑色洪流，看著自己的士兵在黑騎的鐵蹄下四散奔逃，看著那些還在試圖列陣的軍官被潰兵沖得東倒西歪，臉上的血色也一點一點地褪去。
他知道，他敗了，他是大乾的罪人，是整個姜氏的罪人，不折不扣的罪人。
他這一敗，意味著整個東線戰場的失陷，也意味著整個戰局將再次發生轉折性的變化。
這般后果，即便是他是朝廷的親王，也承擔不起。
“王爺！”風凰又喊了一聲，聲音里已經帶了焦急。
姜朝云終于轉過身，朝身后的親衛揮了揮手，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傳令……撤，往南撤，能撤多少撤多少。”
親衛們愣了一下，隨即翻身上馬，朝各個方向疾馳而去。
中軍帳前的旗幟開始移動，姜朝云的將旗緩緩向南傾斜，那是撤退的信號，也是潰敗的開始。
乾軍的士卒們看見將旗移動，最后一點抵抗的意志也崩潰了。
有人扔掉兵器逃跑，有人跪地投降，有人還在跟著將旗往南跑，但更多的人已經徹底散了，消失在暮色中，消失在黑騎的鐵蹄下。
鄧九公看見了那面正在移動的將旗，青龍刀朝那個方向一指，當即一部分黑騎從大部隊分離了出來，跟隨著鄧九公一起調轉方向，朝著敵軍中軍大旗的方向追擊而去。
至于剩下的大部分，則是跟隨著郭子儀一起，向著上方城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上方城這邊，才剛剛收到了后方大營發生變故的消息，正在前線指揮作戰的乾軍將領姬雄，顧不得繼續猛攻即將徹底崩潰的白馬義從，慌忙聚集起兵馬，準備回援大營。
如果讓姜朝云出現了什么意外的話，那么，就算他有十顆腦袋也不夠賠的。
只不過，這個決策，雖然合乎情理，可如果放到如今的戰局之上，也注定會成為姬雄這一戰之中最大的敗筆。
因為，就在他聚集兵馬剛剛出了上方城，準備向著后方大營出發的那一刻，郭子儀率領的黑騎剛好從乾軍中軍大營的方向殺了過來。
如果姬雄率領著兵馬繼續在城中頑抗的話，即便是郭子儀也無可奈何的了他，如今的黑騎終究已經是強弩之末，本身也是在憋著最后一口氣來打這一仗。
對方如果打巷道戰的話，黑騎根本就沒那個體力打下去，等到將黑騎的體力耗光了，自然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奈何，出了城池之后的姬雄，卻是直接在開闊的平地之中遇到了郭子儀所帶領的黑騎的沖鋒。
“列陣！盾牌手上前！長矛手列陣！”才剛剛出的城池就遭遇黑騎猛沖而來的姬雄嘶聲吼道，嗓子都喊劈了。
可是，這個時候乾軍才慌忙列陣，又哪里能夠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