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匹夫,今日,你必死無疑!”說話的同時,刑天干脆扔掉了手中的巨斧,兩只手共同牢牢地抓住了刺來的長槊。
刑天的手掌與槊鋒之間迸出一串火星,槊鋒上的血煞灼燒著他的皮肉,發出滋滋的聲響。
兩道傷口從他的掌心斜斜劃過,鮮血順著槊桿往下流淌。
刑天的硬功雖然還在,但在功力已經耗盡的情況下,防御力已經大不如前,因此,依舊還是被這長槊劃出了兩道不深不淺的口子。
鄧開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他本能地就想要全力抽回長槊。
可是,這個時候,刑天雖然體力幾乎耗盡,但他雙手不管不顧全力糾纏,鄧開想抽回長槊也沒那么容易。
“動手!”刑天望向薛仁貴的方向,嘶吼著出聲道。
一時間,鄧開的臉色徹底變了,這個時候,他除非果斷棄槊,否則別無他法。
但面對兩大高手放棄自己的武器,即便是這兩大高手狀態已經差到了極致,可是,這卻依舊和將自己的性命直接交出去沒什么兩樣。
尤其是,薛仁貴的畫戟此時已經到了身后,也沒有給他留下那么多多余的時間了。
生死關頭,鄧開不再猶豫,將殘存的全部血煞順著槊桿朝刑天的雙手轟去。
暗紅色的煞氣如同毒蛇,沿著槊桿鉆進刑天的掌心,順著傷口往他體內侵蝕。
刑天悶哼一聲,雙臂一僵,掌心的傷口被血煞撕裂,鮮血噴涌,但他咬著牙,依舊死死攥著槊桿,不肯松手。
而就在鄧開不依不饒地準備將剩下全部的血煞一起轟進去的時候,就是這一瞬,薛仁貴的方天畫戟從鄧開身后刺來,戟鋒無聲無息,穿透甲胄,扎進鄧開后心,從前胸透出。
暗紅色的戟鋒上沾著血,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鄧開的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血煞瞬間潰散,雙臂無力地垂了下去。他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戟鋒,嘴唇翕動了兩下,想說什么,但喉嚨里涌出一口血沫,最終什么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薛仁貴抽戟,鄧開的身子晃了晃,向前撲倒,臉朝下摔在血泊里,灰白的長發散在地上,被血浸透,黏成一片。
他的手指還在微微抽搐,眼睛半睜著,望著前方那片正在消散的暮色,瞳孔漸漸渙散。
刑天也隨之松開了手,原本被他死死抓住的長槊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刑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掌心的兩道傷口皮肉翻卷,血還在往外滲,被血煞侵蝕過的傷口邊緣發黑,傳來陣陣灼痛。
刑天皺了皺眉,彎腰撿起扔在地上的巨斧,撐著斧柄站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
與此同時,作為大乾宗室親王的姜朝云,也同樣落入了絕境之中。
在黑騎的沖擊下,全軍已潰不成軍,姜朝云只能保全自身,慌慌張張帶著百余名親衛妄圖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