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時庸之所以會被免職,主要是因為在述職大會之時,對于南直隸的情況一問三不知,同時又攻訐朝廷的考核制度。”
“再加上這些年來,南直隸的發展緩慢,被北直隸后來居上,去年北直隸一年上交的稅銀高達兩億兩白銀,可是南直隸僅僅只有北直隸的一半,雙方之間的差距非常巨大。”
“這足以說明馮時庸在南直隸布政使這個位置上做的確實是不行,被免職也實屬正常。”
“我為什么要說要聯系前面的封疆大吏述職大會?”
“因為昨天朝廷之上發生的這次激烈爭吵,和南直隸布政使這個位置的安排有很多的關系。”
“前幾天的時候,我就已經進行過預估,南直隸布政使這個位置極有可能是廣東布政使鐘藩或者是南直隸稅務總督王守仁,這兩個當中的一個來接任。”
“這兩人無論是誰來接任南直隸布政使這個位置,這都意味著南直隸將發生巨大的轉變,因為無論是鐘藩還是王守仁,都是實干派的官員,鐘藩在廣東所作所為可圈可點,王守仁在南直隸征稅更是政績斐然。”
“由他們兩個當中的一個來接任的話,南直隸勢必將會迎來一次重大的巨變。”
“再來說一說這個稅務的問題。”
“南直隸出身的官員,一直以來都是最發對開征商稅的。”
“因為自我大明建國以來,南直隸的鹽商、糧商、布商、茶商等幾乎壟斷了我大明最賺錢的幾個重要買賣。”
“以鹽商來說,以前的鹽商富可敵國,秦淮河畔一擲千金,說的就是這些鹽商,還有大名鼎鼎的徽商,徽商字號可是通行我大明各地。”
“這些商人非常有錢,但是他們基本上都不用繳納什么稅收,大明早報有一期就有專門報道過此事,我印象深刻的是江南的一個富裕之縣,一年所繳納的稅銀還不到一百兩銀子,由此可見,這些商人基本上是沒有交稅的。”
“當時,朝廷國庫空虛,外有北方的韃靼和女真,東南沿海還有倭寇肆虐,西南土司又反復無常,天子欲要整頓軍務,可是卻苦于國庫空虛,沒有銀兩。”
“然而江南的這些鹽商、徽商、糧商、布商等等卻是一個個富可敵國,富的流油,他們可以在煙花之地一擲千金,卻是不愿意向朝廷繳納一兩銀子,以至我大明內憂外患,無錢解決諸多的事情。”
“這就是當年劉晉劉公為什么要進行稅務改革的原因,因為朝廷需要錢來辦事,而朝廷征稅自然是不可能向窮苦的老百姓征稅,因為窮苦的老百姓,你即便是賣掉了,也征不到幾個稅,唯有向這些富人、商人開征商稅才行。”
讀報先生停下來,重重的喝口茶,整個茶樓都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靜靜的聽著,甚至于連店小二都聽的津津有味。
京津地區因為地處天子腳下,接觸這方面最多,也算是最關心國家大事了,關于這方面的事情,總是最喜歡聽的。
“這也就回到了昨日朝堂之上的爭論了。”
“我們再來說說江南地區的官員為什么最反對開征商稅一事了。”
“按理說,這朝廷官員理應上思效忠帝王,為天子分憂解難,下思為天下黎民百姓謀福祉。”
“但江南地區的官員則是有所不同,因為江南地區的官員和這些大商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