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林陌眼中已經沒有那種因仇恨而迷失的瘋勁，他們所看到的是一雙過于理智的雙眸。
這讓皇甫凌云和胡易對林陌更加忌憚，只因這一刻的林陌看起來比瘋子更像是瘋子。
甚至在與胡易這個死敵對視的那一瞬，眼中都沒溢散出一絲情感，任何人性在他的身上都已經消失無蹤。
冰冷的如同一具活尸，還是一個具備相當智慧的尸體。
帝釋天見到這一幕后，眉頭微微皺起，剛才林陌所進入的修煉空間是專門應對心魔的空間。
在這空間內，林陌要么殺掉面前的心魔，要么被這心魔吞噬。
而又因為剛剛接收《天魔功》的原因，導致林陌的心魔直接幻化成大天魔。
但幸運的是，在這修煉空間內，二者的境界和精神力毫無差距，想要真正的吞掉對方，依靠的反而是一種玄之又玄的心力。
或者說是急迫求生的堅定意志。
最終結果，林陌沒敗，大天魔也沒有消失，但卻意外融合成了林陌的第二個人格，寄托了所有情感和欲望，沉浸在殺戮和復仇中的天魔陌。
而前世的經驗在結合了兩世的絕對理智后，形成了第一人格，智慧陌。
智慧陌沒有自己的第三執身·血先生那般純粹，但也具備了不擇手段與無視任何生命的狠辣和決絕。
‘看樣還是失敗了，第一人格更趨向于前世，這與之前我想要讓今生覆蓋前世的想法完全破滅。
不對，這應該是必然的結果。
今生的我本就因絕望開始自暴自棄，殘留的意識也逐漸向著自我毀滅靠攏，就算在我的主導下，他也弱小的難以壓過具備高心理素質的前世。
之前那有些人格分裂的前兆就已經說明了這點。
所以最終我都會逐漸變成現在的我嗎那還真是無趣至極。’
帝釋天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而在答題空間內，皇甫凌云猶豫片刻還是問道：“林兄，可否講述一下修煉空間的情報？”
智慧陌點了點頭，語氣冰冷到趨向于那系統的機械音：
“修煉空間分很多種，它會根據你的需求所選擇，而在空間內無論過去太久，外界都只有一息時間。
我進入的是心魔空間，它具現了我的心魔，若想脫離這空間，要么被心魔吞噬，要么滅殺心魔。”
“所以現在的你”皇甫凌云后退幾步，下意識與林陌拉開距離，并不確定的說道。
林陌淡淡答道：
“成功了，也失敗了，心魔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滅殺不符合最大利益，我需要他，他也需要我，僅此而已。”
隨即林陌的目光轉向胡易，聲音與和皇甫凌云對話時一樣平淡且毫無溫度。
“我的處境很糟，你的處境也是一樣的。
但這并非是死局。
而另一個我誓要將你殺掉，卻被我阻止了。
我不知你接收傳承是否和我一樣，若是相同的話，如今的你，應該可以給出一個讓另一個我滿意，也讓你自己滿意的交待。
它最珍貴的地方非是圣心四劫和圣心四決，而是近兩千年的人生經歷所積累的經驗與智慧。
這是我主動示好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