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上曾有言：
“滅秦者，胡也。”
嬴政初看之時，以為日后會對秦國構成威脅的是北方胡人。
于是便下令大將軍蒙恬，帶領三十萬大軍，北出雁門，橫擊匈奴，并因地形構筑長城，以抗外敵，讓中原再不受異族之擾。
后來盧生出逃。
嬴政便將此書簡棄之高閣。
認為里面不過是方家的虛妄之言。
可現在看來，書中所言的“滅秦者，胡也”。
并非是指北方的匈奴異族，而是自己的小兒子胡亥。
“來人，宣中車府令趙高，左丞相李斯覲見！”嬴政的聲音自大殿內傳出。
“喏！”
一直候在殿外的內侍匆忙應道。
緊接著，嬴政又喚來一名內侍，沉聲道：“去后宮，將離珠夫人豢養的兔子抱來。”
“喏！”
這名內侍接到命令，雖然疑惑，卻不敢問出口，只能匆忙去后宮，將離珠夫人養的兔子抱過來。
不多時，得到詔令的兩人也趕到殿外，驚訝之余心內也有些不安。
不明白有什么緊要的事，非要在天色如此惡劣的夜晚召他們入宮。
不過既然接到了命令，他們只能遵令行事。
“臣李斯，趙高，叩見陛下！”
走進大殿，兩人轟然跪倒在地。
一身玄色龍袍的嬴政端坐在龍椅上，眸光低垂，也不言語，就那么凝視著兩個人。
久而久之，大殿內的空氣仿佛都變得黏稠起來，令人難以喘過氣，就在李斯和趙高要堅持不住的時候。
嬴政突然笑了起來。
“二位卿家起來吧。”
“多謝陛下。”
李斯和趙高掌心冷汗涔涔，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趙高……”
嬴政將目光投向趙高，擺了擺手，示意內侍將兔子抱過去。
“陛下……”
趙高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兔子，又抬頭看了看嬴政，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說，這是鹿還是馬啊？”
嬴政臉上在笑，雙眸卻冷冽如刀鋒，狠狠的刺在了趙高心上。
聽到嬴政的話。
趙高整個人都懵住了。
“陛……陛下……這……這……”
趙高是心思通透之人。
否則他也做不到中車府令這個官位，陛下顯然是對自己有了不滿，但是他不明白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做錯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顫聲道：“回陛下的話，那……那既不是鹿，也不是馬……而是一只……兔子……”
說完，身子一伏，眼睛一閉，等待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至于是生是死，就看天意了。
嬴政笑著道：“看把你緊張的，朕只是想考究你一下，趕緊起來吧。”
“多謝陛下。”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李斯在旁邊看著眼前的一切，心底也在暗自揣摩，陛下今晚召他們入宮，目的很明顯，就是來問罪的。
不過，他也和趙高一樣，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兒。
嬴政接著道：“趙高，你是中車府令，執掌乘輿，朕且問你，這兔子可能代替馬匹拉車？”
“不能。”
趙高很老實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