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今天是月考，蔣芳今天做早餐的時候特意給池笑多蒸了個雞蛋。
“考試要好好考，在學校安生點，知道不？拿個高中文憑，找個好工作，就不用像媽媽這樣看著你爸的臉色過日子了，懂不？”
飯桌上依舊是蔣芳絮絮叨叨的聲音。
她年輕時那個年代，家里還在為溫飽發愁，讀書也不是每個人必經之路。
在大多數家庭里，讓孩子吃飽穿暖，不缺胳膊少腿地長大，便已是仁至義盡。尤其對于女孩子而言，讀書更是被視為無稽之談。
因此，蔣芳只讀到小學畢業便輟了學。
“知道了，媽。”
池笑把碗洗了，放進生了銹的老式消毒柜里。
消毒柜已經失去了基礎的消毒作用，跟一個裝廚具的盆子沒什么區別。
蔣芳對原主的愛她能感受得到，畢竟在這個年代，家境如此吃緊的情況下，蔣芳依舊選擇供她上完高中，而不是讓她早早進廠打工。
這跟姜嫣的媽媽是完全不同的。
她朝蔣芳揮了揮手，迎著晨曦大步邁向了學校。
*
二十考場，學校的最后一個考場。
由于二高是按成績排考場的，因此里面待考的是上次月考排名的后二十五名。
里面坐著的人對學習不甚上心，卻個頂個都是3G沖浪選手。
“那個論壇帖子看了嗎？鹿死誰手那個！”
“哪能不看啊？版主都加精了好嘛，你壓哪個？我壓了左邊。”
“廢話，除了那什么笑傲江湖的，哪有傻子壓右邊。”
池笑在外面聽了一會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容，信步進了考場。
彩虹頭們雖然廢，但好歹都在十九考場往上走，她們跟原主是兩個層次的學渣。
考場里高談闊論的聲音頓時小了下來，只剩些竊竊私語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座位，在倒數第二個。不過她沒有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停在了方才討論最熱烈的兩人面前。
學校里有關池笑的風言風語到底還是沒有徹底消失，有人說池笑一伙人改邪歸正了，有人說她們只是換了個名頭繼續欺男霸女，一時間眾說紛紜，誰也不信誰的。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你們好呀~”
池笑的身影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感，那兩人面露驚恐。
“你，你想要干什么！”
她摸了摸鼻頭，無辜道：“不要太害怕，我不吃人的。我就是想問問，你們說的那個論壇，網址是多少呀？”
看來成績出來前，她還能套個馬甲再撈一波，感謝國家，感謝人民，感謝發達的互聯網技術。
在她默默的感謝三連中，那兩人戰戰兢兢地寫下了網址，便封起了嘴，作鵪鶉狀。
膽子真小。
池笑可惜地嘖嘖了兩聲，拿著寫了網址的紙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活了兩輩子，這還是她第一次坐在最后一個考場里，畢竟身為學霸，姜嫣從來沒有出過年級前十。
她有些新奇地看向這個教室，和作為示范教室的第一考場完全不同，二十考場沒有風扇，墻面的水泥落了灰，掉了幾塊，木質桌子上滿是涂鴉的痕跡。
她感嘆道，現在就連考場都有學歷歧視了。
卻見身邊忽然坐了一個清瘦的身影，是紀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