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佯裝昏迷，一張臉頰蒼白無比，渾身因為疼痛的緣故在輕顫。
從他右臂咬下的一塊肉，包括他舌尖血，都沒有喂入白狐的口中。
因為那是幻象，并不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此刻魔皇無月像一尊雕像，矗立在原地，緊抿著嘴。
秦羅敷右臂一塊猙獰的缺口，映入她的眼簾內。
缺口邊緣還殘留著很深的牙印。
血液從他的手臂和口中溢出，淌滿了一地。
魔皇無月默然無語，一種名叫“心痛”的感覺，悄然間彌漫心頭。
她可以很確定，哪怕前世遭到十數個大乘期修者圍攻，身受重傷，幾乎僅剩一口氣，她也沒對自己這般心疼過。
可面對朝夕相處一個月的秦羅敷。
魔皇無月承認自己心防告破，被眼前的男子悄無聲息，打開了一個缺口。
她緩緩抱起地上的程素，將他攬入懷里，低頭俯視著他緊皺的劍眉。
“對不起。”
魔皇無月口中吐出三個字。
此刻一束充斥著腐朽氣息的靈氣，悄然間竄入偏殿。
這一束靈氣呈現灰白色，化作一條細長的蛇，朝程素的方向襲來。
程素繼續昏迷，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
他知道魔皇無月會處理。
下一秒鐘。
魔皇無月見到這道靈力，面目一冷。
她抬手五指張開，一圈黑洞出現于掌心。
黑洞雖小，但卻散發幽光，仿佛要吞噬一切。
“哧……”
腐朽靈氣不受控制，被黑洞吸入，很快消失無蹤。
另一邊。
感應到襲擊程素的靈氣消失，令狐玠愣了半秒，隨后來不及思考原因，便繼續飛速逃竄。
她目前已經瀕死，若是再吃上一記金色巨掌，怕是要交待在這里。
也幸好。
眼前陷入狂暴的女子，雖然實力絕強，將她壓在地上摩擦。
但得到了力量，速度方面卻有所欠缺。
只要她一門心思想逃。
活命的概率很大。
“哈哈！”
躲過一記金色巨掌，令狐玠忍不住笑起來。
天果然不亡她。
給她留了一線生機！
只要成功逃跑，此人就算開了禁術又如何？
活下來的人還是她，換個角度思考，不就是相當于她戰勝此人了嗎？
但就在此時。
一個滄桑的聲線，在令狐玠的耳邊響起。
“定！”
令狐玠側過頭，看到一老一少。
老的她不認識。
但小的。
正是她心心念念想要煉成斬鳳劍的沈清泓。
此刻那個貌似弱不禁風的老人，只是緩緩吐出一個字，令狐玠就發覺自己四肢被禁錮。
雖然還保持著逃跑的姿態，但已經動彈不得，便是眨一下眼都困難無比。
“國師！令狐玠！！”
仇恨相見，分外眼紅。
沈清泓咬牙切齒，抓起令狐玠的衣領，直接一拳砸了下去。
“噗……”
令狐玠嘴角溢血，頭部的發簪被打掉，披頭散發。
簡單的一拳并不能讓沈清泓解恨。
她將令狐玠摁在地上，一拳一拳的朝她頭部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