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欣賞雪景，到將行就木，程素只用了短短的十秒鐘，便演繹的活靈活現。
鶴曉見此一幕，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吃食和御寒的冬衣，走到程素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剛要把東西拿給程素，鶴曉卻突然嘴角一翹，手中的動作停頓在半空中。
她迎著程素虛弱的眼神，故意又把吃食和冬衣收回來。
“想要嗎？”
鶴曉瞇著眼睛，嘲諷的看著他。
“想要的話，我也不是不能給你！”
鶴曉話鋒一轉，說道：“這樣吧，我說蕭天蘭是個賤-人，你認可我說的話嗎？”
“你現在口不能言，只要眨一下眼睛，我就默認你回答「是」，我便會把冬衣給你御寒。”
話音剛落。
鶴曉便看到程素臉色驟變，眼神涌起濃濃的羞辱感。
他倔強的睜大眼睛！
鶴曉等待片刻，卻依舊沒有看到他眨一下。
這讓她有些惱羞成怒。
“秦羅敷，你都落到這番田地了！還不肯屈服！”
“我看你踏入修仙也就幾年時間吧？蕭天蘭到底怎么做到讓你為她這般死心塌地的維護！”
鶴曉對于程素又愛又恨。
愛是因為他主動獻血，救了妹妹一次。
恨是因為他是蕭天蘭的親傳弟子！
鶴曉繼續等待小片刻，發現程素依舊睜著眼睛。
他死死的咬著牙，盡管眼睛被寒風吹得干澀，甚至爬滿血絲，可依舊緊緊的抓住稻草，不肯眨哪怕一下！
“秦羅敷，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何時！”
鶴曉暴脾氣也上來了，她不相信程素能一直堅持下去。
這就跟熬鷹差不多。
鶴曉暗暗發誓，一定要將這頭野馬給馴服！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隨著寒風越發凜冽，從破碎的窗戶灌進來，打在程素的身上。
程素的氣息越發微弱，就像風中的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真是倔！”
鶴曉不想鬧出人命，臉色幾經變換，最終還是將衣物丟給程素。
但此刻。
她發現程素的身體已經凍僵，連將衣服裹在身上這么簡單的動作，都無法獨立完成。
鶴曉摸了一下程素的額頭，發現傳來滾燙的感覺，應該是感染風寒了。
隨著她觸碰程素一下。
程素恰巧雙眸一閉，昏倒在她的腳邊。
她本想渡過去靈力，祛除程素的風寒癥狀，但一想到程素剛才那般倔強，于是輕哼一聲：“讓你吃點苦頭！”
鶴曉抱起昏迷的程素，替他披上厚厚的冬衣，隨即將床上的稻草丟到一旁，鋪上一床厚厚的棉被。
將人放到棉被上。
鶴曉原本準備離開，但轉念一想，現在程素身體狀況極差，若是無人照料的話，很可能熬不過這個冬季。
“真煩！秦羅敷啊秦羅敷，你為什么就不能是個惡人！？那樣的話，干脆把你殺了一了百了！”
可偏偏。
這男人品性不壞，又是九世善人！
對他小施懲處之后，鶴曉心里的怨念其實已經消散大半。
她坐在床頭，將手里用靈米制成的米糕碾碎，又取來少許靈水，混成糊糊狀，喂入程素的口中。
佯裝昏迷的程素，心里吐槽鶴曉不會照顧人。
大冬天的。
竟然給他喂雪糕。
就不能稍微加熱一下嗎？
似乎是聽到程素的心聲。
鶴曉第二次喂的時候，真的動用靈力，將米糊糊加熱了一番，這才喂入他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