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宏武帝雖然為人暴戾,殺人如麻,而且性格古怪至極,但對他們還算是不薄的,甚至在臨終之前還將他們作為顧命大臣,讓惠文予以重用。
兩人忠于宏武帝,也忠于惠文帝,而惠文帝在登基之后便委任他們為重要官職,也更是讓二人決定為惠文帝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如果諸藩王誰上了大殿,成為了九五之尊,那他們就比死了還難受!
“陛下,臣以為,鄭尚書之言有理,所謂‘徙封’簡直荒謬絕倫!徙封之說,興于那湯朝,原本是將不重要的王從原本封地,遷徙到另一處,讓被遷徙諸王元氣大傷,根基不穩,從而讓諸王無力對抗朝廷。陛下,可如今不比湯朝,十九路藩王羽翼已豐,如果行這徙封之道,恐將逼迫諸王造反,畢竟動了根基的話,他們沒有一個會動,但不動的話,就相當于讓他們謀反啊陛下!”呂子行連忙說道,一副憂國憂民之模樣。
惠文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朕明白兩位愛卿之苦心,也知道推恩令,也明白那徙封令的優勢劣勢,更是明白此一時彼一時之理。可朕要的,并非是其中任何的一個,而是要兩劑猛藥同時灌入朕的那些叔叔們的嘴中!”
“陛下,這萬萬使不得啊,這……”
“朕讓他們換了封地,然后再將封地分給諸子,而諸子再生諸子,反反復復,幾世下來,一個藩地便有了數十、數百之藩王!若是沒有孩子,死后便給他收了藩,讓他再無威脅!”惠文帝說著眼瞅二人,眼中多了分堅毅和雄武!
“如果不服的,不想遷徙封地的,朕自然不會饒過他們的翅膀上的羽毛,朕也會一根根給他們換成自己的!如果非要反的話,那便要背上千古的罵名,世世代代受萬民所指,為史家所棄,為天下所負!”
“朕為天子,而諸王為臣!臣豈敢不聽君命?”
“哪怕他們手握重兵,哪怕他們豢養無數超凡之人,面對這推恩徙封之策,也沒有什么其他的路可選!”
“你們二人忠心耿耿,朕甚感寬慰,但汝二人之能,卻讓朕所失望透頂!什么先下罪有罪藩王,那不是打草驚蛇的大忌?什么先除燕王,那不是逼著我那最像皇祖父的四叔領頭造反,讓諸王之間聯盟?”
“朕恕你們無罪,但也別覺得,朕是那種隨意聽從大臣之論,沒有絲毫自己想法的小皇帝!如明白的話,就退下吧!“
惠文帝端坐椅上,聲音洪亮且高亢激昂!
“是、是!”兩臣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他們知道,如今想要改變什么,已經完全不可能了。
站在惠文帝后方的駱飛,此時正瞇著眼睛,手也不再觸碰腰間雙刀之柄,而是看著惠文帝出了神。
惠文帝剛剛,身上那股金光,也在其口吐金言之刻,變得愈發閃亮!
那絕非什么尋常之人身上可以看到的東西!
難道說,這便是……
真龍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