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一抬，云陽淡淡問道：“比如利用你林部長的身份來為難我，讓我在西京大學呆不下去，又或者……更狠一點，直接殺了我，讓我人間蒸發？”
盯著云陽，林苑沉聲說道：“云陽，或許你真的醫術超凡，但我對你很失望！你擔不起宦磊的贊譽。”
轉過身，林苑頓時大步向外走去。
“如果讓你二選一呢？”
跟著站起身來，云陽再次開口道：“在林老爺子與林威之間，二選一！之前的條件，我只救一個人，你選擇救誰？”
聽到云陽的話，林苑頓時猛然一滯，轉過頭，沉聲說道：“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
聳了聳肩，云陽淡淡說道：“五百萬，我可以出手救一個人！但也只救一個，換一句話說，你可以決定，讓我治好林威，或者治好林老爺子……二選一，如何？”
“你跟小威究竟有多大的仇？”林苑沉聲說道：“你之前說，他為了一點小事動手打了你的朋友！那么，如今，你也僅僅因為他犯了一些小錯，就要他的性命……又是何等的殘忍？”
看著云陽，林苑繼續說道：“我了解小威，他平時雖然跋扈了一些，可卻從來沒有做過過分的事情！他懂得分寸，之前他威脅你的時候，也絕對沒有想過要你的性命吧？”
這一點上，林苑并沒有看錯，事實上，之前林威也只是威脅讓云陽在西京大學待不下去，威脅要揍他一頓！
可的確并沒有想過要他的命。
“不錯！”
點了點頭，云陽淡淡答道：“他的確沒有打算要我的命，所以我才會給他這個機會！放心，我并不打算要誰的命，還是那個條件，二選一！”
“要么，我治好林老爺子，但卻讓林威患上老年癡呆！要么……我僅僅只治好林威的艾滋病，但卻絕對不會去治林老爺子！”
看著林苑，云陽神色有些淡漠，平靜的說道：“我說過，我治病的規矩，救一人殺一人！林威罪不至死，但以他的所作所為，一樣需要受到懲罰……老年癡呆，正好適合他。”
“……”
這一刻，即便是林苑也不禁為之一滯。
這是何等殘酷的選擇！
一方面是他的父親，另外一方面，卻是他的兒子！
可他還必須做出選擇，否則，不但父親的病治不好，兒子也一樣會因為艾滋病而死去。
云陽根本就是以這種方式來逼迫他做出選擇。
林苑平日里也是意志堅定，行為果斷之人，可如今當面對這個抉擇的時候，卻依然難以做出決定。
好好的一件事，怎么就會變成這么一副樣子？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下來，林苑甚至能夠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父親與兒子的面孔不斷在腦中變幻，也不知過了多久，林苑這才終于長長出了一口氣，看向云陽沉聲說道：“如果你堅持要這么做，那么，就讓小威來承擔這個代價吧！錯事是他做的，便理應由他來承擔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