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看著處死的？”楚驚蟄笑著問道。
傅崇樓：……
楚驚蟄一臉笑意，看著他，可那抹笑容在傅崇樓看來，無異于惡魔的獠牙。
如今，他不打自招，再狡辯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索性不再偽裝。
“楚驚蟄，你詐我！”傅崇樓咬牙切齒。
“你好歹執掌北境這么多年，難道，連兵不厭詐這么淺顯的道理，都不懂？”楚驚蟄嘴角浮現一抹邪笑，問道。
“這是你逼我的！我之前便提醒過你，這是北境，不是南疆！現在，我只需一聲令下，你覺得，你這一萬修羅鐵騎能護你周全嗎？”傅崇樓殺氣騰騰，逼視楚驚蟄，身后的一眾侍衛更是緊握刀柄。
修羅鐵騎固然彪悍，但也只有一萬人，但，他手下卻有百萬精兵強將，他不相信，楚驚蟄能活著離開。
他一臉冷笑地看著楚驚蟄，希望能從他的眼眸中看到恐懼和不安。
然而，他失望了，自始至終，那雙眸子都平靜如水，那張臉上都帶著淡然的笑意。
就在此時，一名侍衛火急火燎地跑了上來，一臉的驚慌失措。
“督主，不好了！”
傅崇樓見狀，臉色不由一變，連忙問道：“慌什么慌？天塌下來，我頂著！”
“幾位都統和不少高層將領都被人給制服了，現在北境集團軍已經被對方接管。”那侍衛聲音顫抖。
“是誰？”聽到這個消息，傅崇樓再也無法保持鎮定，急忙問道。
“不知道，對方只有一百多人，但各個身手強悍，悄悄潛入進來，同時下手，根本無法招架！”
那名侍衛戰戰兢兢，瞄了不遠處的楚驚蟄一眼，繼續說道：“而且，對方手中舉著龍鈕帥印！”
聽到這話，傅崇樓知道，完了。
頃刻間，他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被抽干，一臉的頹廢。
原來，楚驚蟄早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一邊傳令自己來這里見他，同時讓人偷襲北境大營。
好一個調虎離山。
等自己反應過來，一切都晚了。
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心思如此縝密，手段這般老辣，行事這般果決，這當世沙場第一名將，果真是實至名歸。
與這樣的人做對手，實在是太可怕了。
“事到如今，我無話可說，動手吧！”傅崇樓目光呆滯，有氣無力地說道。
事到如今，大勢已去，證據確鑿之下，再加上他不打自招，通敵賣國的罪名已經坐實，以楚驚蟄的行事作風，絕不可能會放過他。
“給我一個理由，我可以讓你走得體面一點！”楚驚蟄看著他，淡然開口。
傅崇樓搖了搖頭，本不想解釋什么，因為再多的解釋都沒用。
但，最后還是開口了，“于你的立場而言，我確實是千古罪人，理當千刀萬剮！”
“但，通敵賣國這四個字，不合適！”
隨后，他掏出一支煙，用不斷抖動的雙手將其點燃，深吸了一口之后，開口說道。
“在我西涼國，有一座祖祠，里面供奉著我西涼王族的列祖列宗！那座祖祠的名字叫重樓！”
一句話，道明身世，將在場眾人震驚得瞪大雙眼，隨后恍然大悟。
原來，他出身西涼，乃西涼王族之后。
“天啟六年，五月十三日，也就是我出生的那天，那座樓倒了，被龍國軍隊的鐵蹄踏成廢墟！”
“所以，父王臨死之前，將我起名為傅崇樓！”傅崇樓娓娓道來。
傅崇樓，復重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