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著頭,默默走到錢三爺身邊,蹲下身小聲在他身邊嘟囔,“我公公去年被調到了糧站,說不定,他,能幫忙弄一個名額,要不我回去問問”
錢三頓時雙眼大亮,誰不知道像糧站供銷社這些能與物資打交道的地兒都搶手的很,有些人擠破腦袋也不見得能擠得進去,沒想到,他這小情人的公公竟然就在糧站工作
“你和他兒子的關系鬧成那樣,他能幫咱這個忙”
女子用手攏了下有些凌亂的碎發,聲音淡淡的道“放心他有短兒在我手里攥著呢,不想魚死網破,他就會答應。”
“行,你趕緊去,這事兒要成了,我給你一個大大的獎勵,包你滿意”
女人起身但仍然低垂著頭,準備往外走。
“等等。”
女人趕緊停下腳步,卻是沒敢往冷媚兒的方向看,頭依然低低的垂著。
“我們是正經的找工作,一切手續要合理合法,你懂我的意思嗎”
女人點頭,見冷媚兒不再說話,立刻邁開步子往外走。
“黃宇奇,你開車送她一趟,我不想等太久。”
黃宇奇立刻應了一聲跟了出去。
兩人走后,錢三舔著臉道“要不咱去屋里坐會兒吧,總這么站著也怪累的,而且這兒沒有屋里暖和,我順便把去年的帳給您結了。”
可惜冷媚兒根本不搭理他,就這么穩穩的站在原地,連個眼神都沒給錢三。
孟得魁瞪著錢三道“你那破屋配我媳婦兒的腳踩嗎”
說罷,他扭頭看向丘連生,“去搬幾個凳子來。”
丘連生下意識的進了東屋,從里面拎出了兩個凳子。
這次冷媚兒倒是沒拒絕,直接坐在凳子上靜靜的等消息。
孟得魁也坐在另一張凳子上。
這一等就等了大約半個小時,吉普車再次停在了院門外。
那個女人率先一步下了車,走了進來。
錢三這會兒蹲的腿麻頭暈身子輕,好不容易把人等來了,立刻站起來出聲詢問,“春花,怎么樣你公公怎么說的”
那女人被叫了名字腳下突的一頓,然后悄悄的向冷媚兒的方向看了看,見她沒什么反應,這才開口道“去年豐收,糧站的管理員本就應該招進一個,只不過好多人都想把自己的家人往里安排,結果兩個副站長誰也不同意用對方的人,這件事兒就拖了下來。
現在我公公是站長,他說要用的人,那兩個副站長是不敢有意見的。
只不過,我公公說,既然要合理合法,那就得通過正常流程來應聘。
正好明天糧站初八正式上班,就讓人過去試試,過了馬上就能參加工作。”
冷媚兒沒想到,這個李春花辦事這么靠譜
原本聽二哥說過她事的,以為她在錢家過的如何水深火熱呢,沒想到
李春花見冷媚兒不說話,又補充了句“你們放心,面試的事兒就是走過場,我公公親自考他,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冷媚兒淡淡點了下頭,然后從包里掏出一沓錢,錢三目測,怎么也有個百塊。
“這個你拿著”
李春花忙擺手“我不要我不要,反正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聽我說,不能讓你公公白忙活,以后我外甥去了糧站還要他照顧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