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之放此刻心里一點也不急,市委書記本來就掌握著常委會的節奏,再加上現在討論的是對元秋生的小舅子處理的問題,和他沒有半點關系,現在著急的是市長大人,他只需站在一邊靜等對方發招,然后見招拆招就行了。
聽了梁之放的話以后,元秋生開口說道:“諸位在我發言之前,首先向大家道一聲抱歉,眾所周知,圣壽光是我的小舅子,為了他的事情,耽誤了大家的時間,我這個做姐夫的,心里真是過意不去,諸位抱歉了呀!”
說到這的時候,他會改特意沖著眾人拱了拱手,以示歉意。
元秋生在說這一番話的同時,眼睛在坐在橢圓形上的每一個人的身上掃過,見大家連做擺手狀,心里不禁有幾分自得起來。這是他在這之前就想好的辦法,低調一點,博得眾人的同情心,這樣有利于他幫著圣壽光脫困。
當看到朱立誠不動于衷地端坐在椅子上的時候,元秋生的心里微微一怔,他現在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他這個年青的副手。這家伙雖然才三十出頭,但是遇事卻非常的冷靜,有時候冷靜到和他的年青根本不相符。
在這之前,他了解到對方的背景以后,他一直堅信這位是下來鍍金的。根據他打聽到的消息,朱立誠不光是省委常委、組織部長盧魁手下的得力干將,而且他岳父那邊好像還和盧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這樣想來,對方下來鍍金的可能性也就非常大了。很多世家子弟都是這樣的,在上面撈到一定的級別以后,到地方上來待個幾年,然后再上去。如此往復一個兩、三次,級別上去了,地方上的工作經歷也有了,為下面的向更高的位置發起沖擊做好準備。
在這之前,元秋生一直是這么看待朱立誠的,當后來他摸清楚對方在涇都的經歷以后,又犯起了迷糊。對方這種情況似乎又和他了解到那些世家子弟有所區別,最終,他也沒有搞清楚對方所為何來。
盡管發覺了朱立誠的異樣,元秋生此刻也顧不上那么多了。等眾人那一番謙虛的動作做完以后,他接著說道:“圣壽光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作為他的親戚,絕不會姑息的,堅決要求組織上對其做出嚴肅的處理,這樣才能讓更多的同志從中吸取到教訓,把我們的事業搞好。”
朱立誠見對方說得吐沫星四濺,滿臉的激動,心里不覺有種想要笑出聲的感覺,什么叫高高舉起,輕輕落下,通過今天這個會議,他有了全新的認識。
梁之放聽到元秋生的話后,呵呵一笑,開口說道:“市長,圣壽光是圣壽光,你是你,沒必要混為一談嘛!你既然開口了,那就具體說說處理意見,你這也算是內罰不避親嘛!”
聽到梁之放的這話以后,元秋生故意身體一怔的架勢,然后假意思考起來,過了好一會,他才故作嚴肅地說道:“鑒于圣壽光所犯錯誤的嚴重性,我建議免去他食藥監局長的職務,并要求其好好反省自身的錯誤,近期不予新的任命。”
元秋生這一系列的處罰措施,實際上只有免去圣壽光的食藥監局長是較為實在的,其他都是空談,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出了這樣的事情,圣壽光當然不可能再擔任食藥監局的局長,那樣的話,對全市人民都無法交代。
梁之放聽到這個建議以后,心里有些許不爽之感,你這處理意見未免也太輕了一點,但他剛才明確表示讓對方談看法了,這會要是立即反過來駁斥對方的話,似乎也有點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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