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五分鐘以后,倪新軍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他剛摘下話筒,喂了一聲,就聽到里面響起了質問聲,倪新軍,你究竟想干什么,竟然把曲書記的侄子給關起來了,我看你這個所長是不想干了?
聽到這話以后,倪新軍的頭腦嗡的一聲,盡管之前已經做好準備了,但事到臨頭的時候,他還是有點暈菜。情況緊急,沒有那么多的時間給他調整心態,稍稍定了定神,開口說道:“劉局,你聽我解釋,情況是這樣的······”
“行了,我這就過來了,你別給我解釋了,一會你直接說給錢區長聽吧,哼!”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響起,蠻橫地打斷了倪新軍的話。
“劉局,你聽······喂,喂······”倪新軍聽到耳邊傳來的忙音,顯然對方已經把電話掛了,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他,官大一級壓死人,真是一點沒錯。
倪新軍此刻雖然一臉誠惶誠恐的表情,但心里卻并不這樣想,他媽.的,現在我讓罵得歡,等你到這以后,我看你怎么死。他心里非常清楚,別說錢福來只是一個副區長,就是區委書記齊云來了,今天也得跌份。(倪新軍并不清楚,齊云與朱立誠之間的關系,才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打電話的官威很足嘛,是哪位大人物?”吳天誠看著倪新軍冷聲問道。
倪新軍聽出這是對方的諷刺之語,他雖不清楚眼前這位的身份,但能和市長平起平坐的,怎么可能是平頭百姓呢?
“劉海山,南甸區公安局副局長,他說正和錢區長往這趕呢!”倪新軍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錢福來?”朱立誠聽后,問道。
他對于南甸區的這位錢副區長其實并沒有什么印象,只是知道有這么一個人,朱立誠周圍,錢姓的人不多,所以印象比較深。
聽到這話以后,倪新軍連連點頭。劉海山、錢福來在他眼中都是了不起的人物,而在市長眼里則啥都不是。
錢福來的情況,他不是很了解,而這個劉海山,倪新軍卻知道得很清楚,在南甸區公安系統那可是出了名的見錢眼開。他升任方山派出所所長沒有走對方的門路,劉海山甚至在半公開的場合揚言有空要找他好好聊聊。看來這次對方是逮著機會了,不過倪新軍卻一點也鳥他,甚至還有幾分看對方笑話的心思。
倪新軍本可以借著朱立誠問話的機會,給劉海山上點眼藥,但他卻沒有那樣去做。對方過來以后,一定會好好發揮的,到時候市長落到市長眼里,那可比什么眼藥都要猛。
錢福來接到方明亮的電話以后,立即和劉海山取得了聯系。兩人之間的關系一直不錯,劉海山可以算是錢福來的人,遇到這樣的事情,當然該自己人幫忙。
劉海山聽到這事竟然牽扯到市委書記的侄子,心里異常興奮,又聽說這事竟然和方山派出所有關,他更是激動不已。
錢福來聽了方明亮的話以后,本來是不準備親自過去的,但聽到劉海山如此興奮的語調,他當即改變了主意。連對方這樣層面的人都能敏銳地感覺到這里面的基于,他怎么能放棄呢?
錢福來一直想著走方明亮的門路,那是迫不得已,如果有這樣的機會,能和市委書記直接取得聯系,他還視而不見的話,那不是傻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