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的雙指夾著煙，打火機的聲音在會議室突兀地響起，但卻沒有任何人阻攔，都在暗中觀察著這位沈老板的臉色。
“私事我就不說了，秦柔明明已經道歉了，于阿姨您作為公司的董事長，雖然有評價別人的權利，但是話說的有些太過了吧。”
沈念目光落在上座的女人身上，打火機在手中不住的把玩，摁滅又點亮，語氣中雖然沒有質問的成分，但冷意仍然讓在座的所有人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你這話說的挺有意思，沈家小子。“
于青蓮雖然答應了于坡不在這件事情上多插嘴，但這件事畢竟是因為自己而起，追溯源頭也要從她這個開始，她雙手環胸，臉上確實帶著笑意。
目光落在一旁眼圈通紅的秦柔身上，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輕笑，這種把戲也就騙騙20出頭的小伙子，在自己的眼里就好像是過時的把戲。
“你的女朋友我不管是在國際上多享有盛譽，但古往今來合約精神在這里，她在我眼皮子底下故意找事兒，于坡和小茴可以因為你的面子一讓再讓，我可不懂什么藝術什么人情世故。我是個商人，我要看利益，什么柔的這位小姐，所有仙子都沒有放在發布會上，只顧著自己出風頭，說她兩句就撂攤子不干，你覺得這說得過去？”
這一番話說的是秦柔臉一路紅到了耳朵根，她本以為沈念在場，于青蓮說話多少會有點顧忌，但沒想到這老女人不僅一點面子不給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她不敬業。
這會兒眼淚是真的掉下來，是氣的，她眼巴巴的抓緊了身旁男人的衣袖，搖了搖頭，意思不要跟她多過糾纏。
沈念知道她的意思，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面色也是有點凝重。
于青蓮這話說的是半點問題都沒有，無所謂秦柔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主動低了頭道了歉，其實這件事情已經可以翻篇了。
但秦柔被自己捧在手心上這么多年，好不容易不在作妖，認錯低頭，于青蓮是一點面子也不給，才會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
一時間，氣氛有點沉悶，兩邊都不知道誰先開這個口。
江茴看著秦柔和沈念拉拉扯扯甜甜蜜蜜的樣子，眼皮卻不由得跳了起來，手指也緊緊的抓著當時的合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現在這個僵局，還是要有她來打破，她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臉上掛起一抹公式化的微笑。
“沈先生，鑒于秦小姐剛剛要解約的說法，我把之前簽的合約翻了出來，您可以看一下。”
一張薄薄的紙被推到沈念的面前。
“我們當時有過合約規定，為了避免模特之間再發生沖突，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對秦小姐強調我們是雙主模特的配置來進行秋冬秀。”
沈念翻著書中的合約，果然在最后一條發現了鵪鶉所說的那條條列，抓著自己衣袖的衣袖的手一抖，他多少知道秦柔有點心虛，伸出手緊緊抓住女人的手，抬眼對上自己的舊情人。
“所以呢，這和你們針對秦柔有什么關系嗎？”
冰涼的眼神看著面前面容姣好的女人，江茴還是和以前一樣，在談判桌上別有一番風情。不同于三年前的膽怯和懦弱，現在的她一身職業套裙勾勒出曲線，纖細的脖領隨著動作更顯得優雅。
就連現在看著自己的眼神，都帶著一絲謹慎和敵意。
沈念面上還是一樣的冷漠，但心中的悸動讓他有些不知所措，縱然是對秦柔保證了，不知道多少遍，但當鵪鶉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心動是騙不了人的。
“確實沒有多少關系沈先生，但是秦小姐今天很明顯的是針對我們的另一位主秀模特，并且在當初選制成衣的時候，我們也是遵從個人意見，秦小姐當時是當著所有人的面，選擇了于設計師的那件衣服，不信你可以問問秦小姐。”
秦柔緊緊咬住了嘴唇，這件事確實是事實，當時自己一時沖動，聽了江茴的鬼話才會選擇另外一件不怎么出彩但是中規中矩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