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潔白的鹽晶落在黑影表面,發出一陣滋滋腐蝕的聲音,后者笑聲頓時戛然而止,開始不斷抽搐,身體表面的黑色污漬竟開始褪去,隱藏其中的原貌終于顯露了出來,赫然是一個雙目空洞的人尸,不,準確來說是一具皮囊,因為體內的五臟六腑以及骨骼已經全部掏空,這也正好解釋了為什么能從木板縫隙之中逃出來。
看到那些皮囊,陳默怔了一下,旋即又開始揮灑食鹽,凡是被散到的黑影無一不是褪去自身的黑色,露出空洞洞的皮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極為恐怖。
“媽的,這么多皮囊,這個家伙到底是殺了多少人?”陳默看到一具具的皮囊,臉上慍色濃郁,因為這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就這樣被剝奪了。
“你怎么還在這?我不是告訴你讓你走了嗎?”陳默的出現顯然讓老嫗有些意外,痛苦地靠著樹干:“你打不過他的,只有死路一條,快過來,我拼著最后一口氣送你出去。”
努力撐著樹干,老嫗便想起身,似乎還想從袖口的拿出什么,卻被陳默當場拒絕:“老太太,你還是先想想怎么活下來吧,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
“活?你以為你們來了還能再走嗎?”陳默話音剛落,不遠處的黑暗中緩緩走出一個男人,身著黑袍,眼神陰翳,身上散發著極為濃郁的惡臭,手上還拿著一個破爛的人形皮偶,皮偶看上去極為老舊,許多地方都有破損。
“王耀柱?”在看到那張臉上的時候,紙衣老嫗眼瞳猛地一震,下意識地說道。
“王耀柱,他不是死了嗎?”本就迷惑的陳默更是一頭霧水,明明最開始王耀柱一家四口都跳井了,可現在不僅張美鳳沒死,就連王耀柱竟然也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實在匪夷所思。
“我確實死了,不過因為它,我又活了過來。”王耀柱冷笑地說道,揮了揮手中的破舊人偶:“在井里的時候,我看見了它,它救了我,不僅如此,它還告訴了我長生的訣竅,還能讓我獲得很多很多錢。”
“所以這就是你殺人的理由嗎?”陳默抬起開山斧,面沉似水,他實在無法接受這樣的一切,雖然他不算是什么善人,但也無法容忍這樣惡劣的行徑。
“你看這些人,碌碌一生,還不如給我做嫁衣,你看這些皮偶,多美啊。”王耀柱撫摸著站立的人偶,手指滑過每一寸干癟的皮膚,像是一個藝術家在享受自己的作品,臉上的表情看上去變態且猙獰,目光再次看向陳默:“本來還不想殺了你,因為你身上有種讓我十分不舒服的味道,但是你這只小貓實在過于好奇了,不過我想,用你的皮做成的人偶肯定不錯。”
露出森白的牙齒,王耀柱揮了揮手,那些黑影齊刷刷地看向陳默,并迅速奔去,雖然它們沒有眼睛,但是后者依舊能感受到那惡意滿滿的目光。
“怎么又是要我的皮,我長得就這么帥嗎?”手拿著開山斧,陳默看著空空如也的鹽袋有些自嘲地笑道:“看來第一個任務都完成不了了。”
槐樹旁的老嫗也是十分無奈,如若對方只是倚靠那皮偶的力量,興許還能與之對抗,但是此刻有那把傘的加持之下,她亦是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默被黑影們包圍。
王耀柱站在一旁,嘴角帶著濃濃的笑意,欣賞著眼前的一切,心理已經開始思考要將陳默設計成何樣的皮囊。
不過下一秒,他那滿帶笑意的臉上瞬間凝固,一股強烈的恐懼莫名傳來,手中的破舊皮偶也在不斷顫抖,仿佛見了老鼠的貓,滿載心悸的眼神在不斷尋找,最后停在了陳默身上:“這股氣息是?”
遠處,幾乎認命的陳默忽然感到身上不斷騷動,有種說不出的異樣,下一秒便驚訝地看到自己的影子中有一個持刀瘦影在緩緩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