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寫:誰有手機?
青年看后說:“程小姐有。”
317的隊伍中,有好幾個女性成員,我不知道他說的程小姐是誰,但他馬上貼心地補充道:“剛才她被你嚇壞了。”
原來是尖叫小姐,我可不想再見她了,一聽是她,便搖搖頭,想著如果是她的話,那只能等她死了再去撿她的手機。
活人最近喜歡用‘狂魔’去形容特別喜歡做某件事的人,而我就是翻包狂魔,我一點也不想放棄這一愛好。
不過眼下我必須走出迷宮墓道,回去找暗道。
“這里很危險,我和同伴走散了,你對這里的地形熟悉嗎?”青年問道。
我用力搖頭,心中一陣郁悶,如果我熟悉地形,就不會在這迷宮里轉到產生要嘔吐的幻覺了。
聽他一番言語,我估摸著這個人肯定不是盜墓賊,盜墓者除了心狠手辣之外,另一大特色就是懷疑一切。
他們連自己人都不信,何況是剛剛相遇的陌生人。
我伸出慘白的手指,在地上寫了幾個字:忘記了。
這是實話,在數千年前,我也許了解這座墓的一切,但大腦的容量有限,還會定期清理內存,那些前塵往事,早湮滅在時間的長河中了。
這套理論是我從一個盜墓賊的手機里翻到的,他是一個熱愛學習的盜墓賊,手機里沒有任何與學習無關的東西。
各種真科學、偽科學類的書籍,塞在那張小小的內存卡里,我花了三年時間、換了N部手機才將內容看完。
從而我悟出一個道理,人活在世,總扮演著各種不同的角色,同時戴著許多張面具,旁人看到的、不過是他愿意讓人看到的那一面。
青年突然沖我笑了下,把我驚了一跳,下墓的盜墓者,多數時候都是面色凝重,再不然就是氣急敗壞、暴跳如雷。
每當他們露出笑容,那笑容的背后代表的一般都是‘算計’與‘死亡’。
所以說,不怕活人鬧、就怕活人笑,我瞄了眼左右,想選出一條退路逃之夭夭。
“沒關系,咱們一起走,還能搭個伴兒。”青年背上背包,目光緊緊鎖定在我臉上,讓我根本沒機會逃脫。
他絕對是歷史上,第一個主動要求跟墓中的粽子搭伴兒而行的盜墓者。
此刻我腦海中忽然飄過一句詩——金風雨露一相逢,便勝卻、沙雕無數……
雖然覺得和一個盜墓者一起找路十分不靠譜,可我還是點頭同意了,因為生平頭一次,我發現自己是路癡。
在這座活墓里,指南針一類的東西是沒用的,而且據說墓中每個區域都會移動,靠死記方位同樣找不到出路。
“我叫陳清寒,你怎么稱呼?”青年說話總是溫溫和和的調子。
他這個問題可問倒我了,從來沒有人問過我的名字,其他盜墓者都叫我‘粽子’,雖說我不喜歡這個稱呼,可也沒別的名字替換它,我還真是一個把自己遺忘得徹底的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