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無聲無息的流逝。
轉眼已是九個月后。
“啞老,啞老生了,生了,是個男娃你看是個男娃。”這日,秦宇和往常一樣在小院中細心雕刻著,突然聽到了李石的激動之聲。
秦宇微微轉頭,卻看到李石抱著一個襁褓小心翼翼的小跑過來。
李石跑到秦宇身邊,蹲下身來,讓秦宇看到襁褓里的嬰兒,他激動道“啞老,你看是個男娃,你說取什么名字好”
秦宇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李石,似乎能看穿他內心所想,許久之后,秦宇用刻刀在地上寫下一字魚。
“魚李魚李魚”李石對著地上念了數遍,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雙目圓睜,綻放著秦宇從未見過的光彩,他驚喜若狂的抱起嬰兒李魚,激動道“謝謝啞老賜名,謝謝啞老賜名”說著,李石抱著襁褓迅速離去。
這一夜,李石家里半夜都點著油燈,隱隱可以聽到婦人的哭鬧、喝斥聲,也能聽到李石那爽朗的大笑聲。
近十一年來,這是李石笑的最開心、最大聲的一次。
月光之下,秦宇依舊雕刻著,他時不時抬起頭仰望著浩瀚的星空,仿佛在星空的彼岸有著他朝思暮想之人。
“小子,你這樣下去只會完蛋,雖然你丹田中的那顆種子能制衡吞噬之力,但你還要知道這吞噬之力已經越來越強,等他成為吞噬漩渦時,那時就算仙境強者也無能為力”逐荒的聲音響起。
這幾個月來,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逐荒都會提醒一下秦宇,他是真的急了,如果秦宇的丹田中的那顆神秘種子被吞,那吞噬之力必然威力更盛,那時,他的神魂也難以幸免。
秦宇依舊置若罔聞,收回了思緒,繼續雕刻。
這些年來,秦宇無時無刻不想著將這吞噬之力根除,秦宇嘗試過諸多方法,最后,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參悟這吞噬之力上,試圖用參悟來根除,但都以失敗告終。
最后,秦宇得出,這吞噬之力并非是白屠雄的道,而是他的神通
這幾乎斷了秦宇任何想根除這吞噬之力的念想。
隨后的日子,過得簡單而平淡,秦宇的雕刻技術在奔雷城里小有名氣,很多人都找上秦宇希望能雕刻出想要的物件。
隨著訂單越來越多,秦宇也開始忙碌起來,這種忙碌對于任何修士而言,幾乎是毫無意義,可對于秦宇而言,這是他忘記痛苦的唯一方法。
他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雕刻之上,每一刀、每一條線,都會精心雕刻。
而李石除了每隔三日為秦宇送上煎好的藥汁外,幾乎每天有意無意的抱著李魚到秦宇的簡陋小院里轉轉。
好景不長。
在李魚牙牙學語還未學會喊“父親”時,李石采藥發生了意外,墜落懸崖,當奔雷城的居民找到時,李石死狀極慘,半邊身子都被靈獸啃掉。
從現場來看,李石墜落懸崖后應該并沒有摔死,畢竟,他乃武境二重修為,身強體壯,不是那么容易摔死的。
不過,雖然沒摔死,卻摔成了重傷,而那山脈里低級靈獸成群,最后
因為李石是孤兒,上無父母,又無親人,在他死后,在阿蓮的操勞下,奔雷城的居民草草的將李石埋葬。
李石死后沒多久,阿蓮就帶著李魚回到了娘家,但也不知誰傳出,李魚有克父命,阿蓮娘家極力要將李魚拋棄,阿蓮不愿李石斷去香火,抱著一歲多的李魚回到了崩雷城里。
春去秋來,李魚逐漸長大,而阿蓮畢竟是婦人,獨自撫養李魚有些吃力,白天,她外出忙碌,都會將李魚丟在秦宇身邊。
而幼小的李魚跟著秦宇,有模有樣的學起了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