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那恐怖的爆裂中心,竟陡然戾氣沖天,本就虛耗搖搖欲墜的俏金蓮、木閆邪等人是紛紛被掀飛,隨即魔瞳于戾氣中猛然乍現,掃蕩八方!
魔主并未隕落!
此刻,那死亡幽芒在魔頭的雷霆咆哮下,所過之處草木皆化石雕,就連那些一里之瑤正御空而來的修士們都未能幸免!
與此同時,木閆邪遭受重創騰空,幽芒霎那掃來,他的雙腳竟瞬間石化且極速向上蔓延至膝蓋!
噗~
云劍南閃現于前,毫不猶豫一劍斬下,木閆邪咬牙悶哼,大腿之下已盡失!
“小心!”
此刻,木閆邪可顧不得自己的雙腿,已驚望云劍南身后,奮力拉住云劍南欲瞬移躲避。
可此時為時已晚,云劍轉頭躲避之時,雙眼瞳孔已被幽芒輕觸!
一霎眼前似被墨跡遮擋視線中心,隨即極速擴大!
啊~
云劍南一聲嘶吼,兩道心劍應聲而出,竟將自己未完全石化的雙目刺出,隨即二人雙雙重創倒卷向林深處!
“夫君(父親)!”
遠處呂音蓉、秋水伊人、云遮月幾乎同時驚呼失色。
再看身處湖底遭受重創的洛羽,可謂倍受墨靈圣主‘細心照顧’,那萬千魔瞳幽芒傾斜而下,勢如魔網可謂避無可避。
俏金蓮遠遠見了花容失色,她有心去救,卻已無能為力地躺倒在狼藉斷樹碎石下,直接噴血暈死了過去。
可就在眾人都以為洛羽即將殞命之時。
一系玄衣女子已跪倒在了西邊數百丈外的山頭上,沖著墨靈圣主所在以淚洗面,放聲吶喊:“夫君~你難道真的不在了嗎?”
此聲一出,石破天驚!
魔瞳幽芒竟詭異的停滯,也不知為何?仿佛這女子的聲音有魔力一般,就連那狂狷暴漲的圣魔影都定住了!
此刻,魔影下身形狼狽的墨靈圣主已面容極度扭曲,似天人交割自語著。
“陶德~你竟還在?!”
“我在我豈能不在?我陶德蟄伏至今,等的就是此時!”
霎那間,墨靈圣主一霎表情恢復平靜化現三分玉障、七分陶德容貌!
他回頭遠望向跪倒在山頭,已哭做淚人的趙婷諾,萬般愧疚終是化作一抹不曾予之佳人的笑容:“愿夫人相離之后,重梳蟬鬢,美掃娥眉,巧呈窈窕之姿,擇幕愛黛之棲,解怨釋結,心莫相憎,一別兩寬,生死勿念。”
“不不要!”趙婷諾搖頭泣不成聲,因為她從陶德的話中,已聽出了生死訣別之意!
“師兄”湖底傳來了小師弟的呼喚聲。
“小羽?”霎那間,陶德轉頭看去。
此刻,天地仿佛又回到了那桃花紛飛的美麗小山村中,似重回少年時三人坐在荷塘邊的桃樹下,一起歡聲笑語‘咯嘣咯蹦’嗑著葵花籽的美好時光。
他滿眼盡是內疚與自責:“師弟可還記得那株奇花?”
洛羽淚笑點頭:“向日葵,師兄尋得。”
“對、對”陶德神色依舊,卻多了一抹苦澀笑容:“我說那花兒像升起的朝陽,師妹說那是鄉親們幸福的笑臉。”
說著,他似憶起了三人在一起的一幕幕往事,喃喃著:“過去啊~一個鄉野男孩摘下了一朵像極了太陽的花兒,可他卻沒能摘得萬丈光芒;少年時,志在四方的他離開了家鄉,去了一個叫江湖的地方,后來他抓住了一塊方寸小石,便以為得到了自己的璀璨人生,卻不曾想卻是萬丈深淵。其實一直有個聲音不停的問他,人生到底是什么?他說啊”
陶德看向了洛羽,面帶笑容淚水劃落:“人生是可以開懷大笑、可以放聲悲泣、還有可以眷念的一切!
小羽,對不起,為兄累了。”
似乎明白了什么,洛羽亦露出了疲憊的笑容。
“呵~其實我也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