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寒山下,古城。
此刻,在古城一家酒肆之中。
正有三人閑散而坐酒案前,他們推杯換盞間似在聊著什么。
這三人正是曇花公子魏無傷、幻天宮之主子桑洛云和五行劍宗的張武。
如今雖然過了二十載春秋,但此刻的他們和過去倒也沒有太多的變化。
小洛云依舊吊兒郎當地大腿翹二腿;張武蓄了短須顯得沉穩了許多;而魏無傷自那一戰后分身祭滅成了滿頭灰白發,且直到不久前才漸漸恢復過來。
這不,魏無傷一好,張武便急不可待地叫來了洛云,三人一起帶著兩名小輩想去看望白戀星。
可不曾想到了洛星城,他們也吃了閉門羹,只得悻悻然的到了這古城。
三人一來喝酒聊天,二來嘛~好讓小輩們順道在此歷練一番。
畢竟如今古城東邊的沙州大漠可不太平,時有戰神殿與墨靈余孽摩擦,如此倒也引來了欲在此歷練的年輕修士。
而古城,自然而然便成了四方而來的修士們,自發組隊招募隊友之地。
只見張武仰頭灌了口悶酒,長嘆道:“呼~可能這個世界真的變了吧?記得很久以前,我出生在東州北疆的一個小山村里,有時翻山越嶺走遠了,還能望見西邊山凹里的桃花小山村,呵~說來和洛師兄只一山之隔。”
小洛云笑道:“這才叫緣分啊!”
“是啊!”張武接著道:“那時啊~我張武靠砍柴為生,朝不保夕的,哪比不得了洛師兄書中自有黃金屋啊!”
魏無傷隨即笑道:“非也,桃花荷塘小筑中可還金屋藏嬌呢。”
哈哈哈~
洛云拍腿叫好:“是是是,兄長還有個未過門的媳婦。”
張武喃喃感嘆:“哎~都說南地三州富庶,可種田的口糧卻最少;賣苦力的衣不遮體;我那片的父母官比父母還父母呢。后來啊,有幸入了宗門,本以為山外青山仙中閣皆是青云浩然正氣,不曾想滿目可見衣冠楚楚的道貌岸然之輩。
如今回頭看來,凡塵也好,山外也罷,這歸根結底啊,其實都一樣。”
“說得好!來~喝一杯。”子桑洛云與張武碰杯,隨即不爽道:“這就像兄長為山海灑血云影,可是這山海人家又有幾人念他?血未干,一個個便化了豺狼虎豹嘴臉,尤其是那道貌岸然的燕飛舟,還有赤老賊,霸煙雨、占無過,明明是圖謀神器卻還想給自己立個牌坊,簡直可惡至極!”
說著,他指向沒好氣的張武:“還有你那書大宗主,小白眼狼一個,都不是好東西。”
張武頓時急眼,撂下酒盞:“靠~什么我?他書方儀要做狗,管我張武屁事?”
魏無傷靠在廊柱邊,望著遠處正在招募隊友,卻受盡白眼的魏三生,笑道:“人啊是善忘的,無論你做了什么事,很快就會隨風而逝,人走茶涼嘛!”
小洛云拍案贊道:“說得好!這往往衣冠楚楚、花言巧語的人啊,總喜歡做一些下流的事。”
魏無傷頓時一愣,看了看自己出關后新換的錦繡丹花長衫:“額本公子聽你說話,怎就覺著怪怪的呢?”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