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京南門,張郃正與麾下部眾嚴陣以待,他們有的手持弓弩、有的拔劍握盾、還有的提著槍戟,盡皆弓腰縮背的躲在拒馬等營寨后面。身后大纛在寒風中嘩嘩作響,一時間三軍靜默,寂然無聲。
都尉張南見到這個如臨大敵的陣勢,似有不解,扭頭問道“主公今日才使陳君屬文勸降,以如今形勢,公孫瓚但有一絲明白,都應束手才是。即便公孫瓚不肯出降,我軍重圍之下,彼又豈敢出陣中郎將未免小心太過了。”
“陳琳的文章如刀刮骨,鋒利非常,明公既無真正勸降之心,以陳琳之才,又豈會寫出什么言語敦睦的詞句來”張郃好儒,以往拘于家財微薄,讀不到家傳以外的典籍,成名之后便瘋狂惡補。陳琳文采一流,張郃素日里也多次拜讀過,自然了解對方犀利的文風“公孫瓚性情易躁,受此屈辱,如何能輕易罷休明公既使我守護前軍,想必也是與人有所預料。”
張南驚訝的張了張嘴,嘆服的看著張郃,好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原是袁紹帳下吏,略有幾分膂力,憑著袁紹青睞,這才一步步走到校尉的位置。這次袁紹將他調派到張郃麾下,明叮暗囑的都是要他多學學張郃是如何用兵,等學到一定火候,便可單獨領軍,或是直屬袁紹,或是分撥給那袁譚、袁熙等幾個公子手下。
在來之前,張南見張郃排兵布陣皆中規中矩,實屬一般,本以為無甚可學,沒料到張郃此次一席話便讓他瞠目結舌。
“用兵之法,你還有的學。不過不要緊,有什么不懂的盡管說,我會的都能教給你。”張郃誠懇的伸手拍了拍張南的肩膀,雖然兩人相差不過幾歲,卻實在像個長輩對晚輩的語氣。
張南見他神情不似作偽,心中一動,正要說些什么,只聽易京陡然傳來陣陣鼓角聲。他回頭看去,見易京城門大開,約兩三千步騎從城中涌出,如酷烈的冷風一般呼嘯著,徑直往大營而來
“我說什么來著”料敵預先,張郃只是得意的笑了笑,不待敵兵如何洶然,他只從容呼喝“列陣”
陣中頓時穩穩的傳來一聲喝,幾千人的軍陣齊聲呼喊竟像是出自同一人的口中,他們整齊劃一的舉起盾牌,或是斜面向前、或是正面向上,皆是配合的防護無間。
張南還沒有問為什么,只見公孫瓚已率騎兵先到,他們沒有直愣愣的沖向拒馬,而是在馬上張弓搭箭,動作流暢的甩了個轉彎,從營前掠過時,飛射出無數箭雨。
咻
張南近距離的感受到強勁的箭矢釘在盾牌上后仍往雙臂傳來的余力,饒是他有幾分膂力,在數不盡的箭雨沖擊下,雙臂也止不住的顫抖著。
這一陣箭雨過后,公孫瓚便率騎游弋開去,張郃也適時下令道“棄盾,持兵”
幾乎在轉瞬之間,跟在騎兵身后的步兵如洶涌的浪潮猛然撲向張郃這一方結好的礁石上。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