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似乎被人窺破心意,忽然不說話了。
其實他選中甄氏做聯姻對象,不單是為了懷柔,更是看重了中山甄氏背后錯綜復雜的關系,甄氏女之于袁氏的重要性,正如當年郭圣通之于光武皇帝。只要將甄氏為代表的一眾冀州豪強與自己綁在一起,袁紹就再不用擔心自己在冀州的權勢,然而在算計之外,鑒于故事,袁紹還多留了一份心眼,他求取甄氏女,既不是為宗法上的長子袁譚、也不是為自己最偏愛的幼子袁尚,偏偏是為了一個夾在中間,位置尷尬的次子袁熙。
袁熙性子溫吞,從小不受看重,袁紹將甄氏女許給他,既能避免以后尾大不掉,受人掣肘,又能最大程度的榨干甄氏的利用價值。
只是這個心思并不難看出來,陳逸在心中忽的嘆了口氣,說道“還請明公睿鑒,非常之時,當要更有決斷。”
豈料袁紹只是冷哼了一聲,道“待價而沽。”不待陳逸反應,他接著便用自己認為正確的想法決定道“我聽說甄逸留下三子五女,長子甄豫早夭,次子甄儼持家,三子甄堯尚在家中侍候母親。想甄氏久負清譽,甄堯親仁愛學,堪為佳彥,我既為冀州牧,有拔舉俊才,倡導風尚之責。今舉其為孝廉,待來年另有表薦。”
“這”雖然舉薦甄堯為孝廉,也算是袁紹籠絡甄氏的一個法子,但與聯姻比起來卻大有不如。陳逸知道如今袁譚早已有了家世,袁尚還小,又是袁紹的心頭肉,自然要愈加用心些。只是為何偏要在這個關鍵的事情上因小兒私事猶豫不決
陳逸如今是一心為袁紹打算的,他正要開口說服袁紹改變主意,卻見袁紹已霍然站起,長袖一揮,斷然說道“顯甫年紀尚小,其二兄又未結親,世上豈有兄未娶,而弟先迎的道理聽說甄氏女兒也都還小,暫時先訂下親來,以后再說不遲。”
只要訂下了親,那也算是在甄氏與袁氏之間建立了聯系,以袁紹糾結猶豫的個性,這無疑是最大的折中退步了。
陳逸默然一嘆,也不再說什么,心中只突然想著,眼下尚且艱難,他們還會有以后么
袁紹這時已不管其他,沖著隔壁院墻,伸手指了一指,道“這些天他們怎么說”
這是要問他當下最緊要的事了。
陳逸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說道“平原王除了剛來時有所惶恐以外,如今早已安分,每日也只是與美婢飲酒作樂,不聞外事。他這邊倒好說,只是在他上面的那位馬貴人,卻不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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