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表板著臉不說話,蔡夫人仍是笑著,她將細絹捏在手心,垂放在小腹間,神情愈發溫柔了“郎君且寬心,至少我家是一直與郎君在一處的。”
“這是你的話”劉表好奇的盯著對方問道。
“是蔡氏的話。”
劉表旋即恍然,這其中多半是龐德公與黃承彥自行為之,沒有得到蔡氏的一體贊同。如今既有蔡氏的表態,蒯氏多半也是如此,料算起來,他還有機會變被動為主動。
若是他無動于衷,龐德公與江夏黃氏私下聯系朝廷,待朝廷動手時,會一齊跳出來逼宮,那時即便他有歸復朝廷的心思,在別人眼里也會像是迫于形勢,不得已而為之,會極大的有損聲名、影響前途。而龐氏與黃氏則會借此獲取投效首功,成為始終不忘朝廷的士人代表幾乎要是踩著劉表的肩頭步入頂端。
劉表知道這一切的源頭不僅是自己在徐晃借道南陽時,自己表現的猶豫提防令人心不安,更是自己在天下紛亂、穩坐襄陽時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野心
天下非我所保也。
事到如今劉表也只能嘗試補救,好在他只是有此心而無此行,在見到劉焉的下場后及時收手。只要他搶在龐氏等人前面,以積極主動的姿態向朝廷示好,彌補前過,有他荊州牧的名義,輕易就能讓龐氏與黃氏的打算淪為空談
蔡氏與蒯氏說不定也是抱有這個想法,故才沒有跟著龐氏等人劍走偏鋒。只不過龐氏也不應當只有這些算計,必會有后續的手段
這一思索間,就連劉表也沒意識到,他已經不知不覺的被帶到只有投效朝廷這一條路上去了。
蔡夫人剛想說什么,忽然聽到敞亭外傳來陣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聽著這響動,蔡夫人立時想起一個人來,她再不逗留,站起來欠身離去。
劉表很欣慰對方的舉止得體,目送對方從另一條路離去后,回頭一看,但見一名二十出頭的青年邁著大步走了進來。年輕人相貌英武,身材健壯,同時也最為劉表熟識親近,他拱手行了一禮,先脫口道“叔父”
這是劉表從山陽老家帶來的從子劉磐,為人驍勇,愛兵書不愛經書,曾經不為劉表所喜,自從入了荊州以后,劉表許多方面卻又開始依賴他,逐漸委以重任,放在軍中鍛煉。
“侄兒剛來時遇見婁公,見他神色凝重,喚了幾聲未應,可是有什么事”
“來得正好。”劉表板著臉,沒有理會劉磐提出的疑問,顧自說道“你不是早就嫌在府中帶領親兵膩煩無趣了么這次正好有一樁大事要托付予你。”
劉磐臉色一喜,頓時將剛才的好奇拋之腦后,叫道“叔父有何吩咐”
“想讓你帶一支兵馬。”劉表伸手再度拿起鐵釬,在炭盆中夾起幾塊炭火,慢悠悠的說道“去一趟江陵。”
那炭火被鐵釬夾到瓦盆之上,正對著那棵纖細的戒火草,劉表手勁一松
只聽嗤的一聲,傳言能辟火的草瞬間化作焦黃。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