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佳禾這才收下。
在和陸遠一同離開的時候,陸遠問她:“那個……你媽沒說你將來怎么辦?”
“我媽……劉靜說……”彭佳禾有些順嘴,不過回過神來,連忙改口,還特意偷偷看了看陸遠,卻看到陸遠在偷樂。
只感覺一陣臉紅。
不過畢竟是在國外長大的孩子,很快就調整好心態,咬著牙說道:“劉靜說……她已經和她老公商量好了,明后天讓我去她家。”
“去她家?”陸遠一愣,隨即笑著說道:“這是好事啊,他們這是要接納你?”
“可是……”彭佳禾顯得有些遲疑。
“怎么?害怕啊?”陸遠笑呵呵地問道。
“我怕什么?”彭佳禾梗著脖子不滿地說道。
可看著陸遠笑呵呵的目光,最終整個人蔫了下來。
“我……我就是怕啊,一個陌生的環境,一個十八年沒有見過的母親,她還有自己的女兒,她的女兒會不會討厭我?我……”以往天不怕、地不怕的彭佳禾,此時卻明顯沒有任何底氣。
“生活就是這樣的。”陸遠想了想,認真地說道:“你無力改變,那就去接受它,你會發現,沒準那又是另外一種活法。”
“你呢?你怎么辦?”彭佳禾問道。
“我?給老太太送終吧。”陸遠笑著說道。
“那甘敬呢?”
“你提她做什么?”陸遠有些尷尬。
“你回來除了我,不就是因為她么?”
“不是。”
“就是!”
“說了不是就不是!”
“就是!就是!就是!”彭佳禾笑呵呵地打趣道。
兩人的背影被夕陽的余暉拉得好長。
一種名為“親情”的情感在兩人之間縈繞。
而此時,絲毫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一位同母異父的姐姐的王一笛,正一臉幸福地躺在方默的懷里,樂呵呵地進行著學習。
她甚至希望此時可以無限延長,甚至希望母親暫時不要回家。
可惜,這也只是奢望。
很快,玄關處就傳來了鑰匙扭動的聲音。
“啊!我媽回來了!”王一笛立刻從方默的懷里逃出來,然后正襟危坐裝模作樣地寫著作業。
“笛子?”王一笛媽媽笑著喚道:“你這丫頭怎么也不知道出來幫幫媽媽?”
“媽。”王一笛對著方默吐了吐香舌,然后笑嘻嘻地跑了出去。
“哇!老媽你沒事吧?”王一笛驚嘆地問道。
只見王一笛媽媽今天竟然買了許多食材。
不能說鮑參翅肚吧,但顯然東西也非常多。
“怎么樣?老媽不吝嗇吧?對了,你把水果洗一洗,給小方老師吃。”王一笛媽媽笑著說道。
“不會又是酸得難吃吧?”王一笛狐疑地看著自家母親。
“小沒良心的!你媽我什么時候騙過你!”王一笛媽媽氣極反笑。
王一笛吐了吐舌頭,跑去洗水果。
之后就是王一笛媽媽在廚房忙,方默則是和王一笛在打打鬧鬧。
“默哥哥……你混蛋!”王一笛面紅耳赤地白了方默一眼。
明明母親就在外面,偏偏還在逗自己。
真是的……
“嘿嘿。”這個時候傻笑就對了。
正玩鬧著,方默的手機卻響了。